真实作者：勇气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41

正文八十三缘来如此

　　一群人在一起说话，总会有一个时刻突然来一个大沉默，趁着这个空档，老方丈连忙出声说道：“玄奘，你先歇歇，让悟能来替你吧。”
　　我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八宝茶差点喷了出来，抬眼望去，正好看见那双刚才满是妒忌的眼睛，现在已经没有妒火了，换上一种得意的颜色。人有点胖，看得出三分“净坛使者”的风度。
　　虽然他给我的感觉像是小人得志，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还真有两手，讲经说法的道行不逊于玄奘，看来也是个辩论的好手。这批人吃饱了就是念经论禅，口才想差点都不行。怪不得很多皇帝都把佛教视为国教，由他们能说会道的嘴来教化万民，从而巩固自己的统治。不过我是决不会如此做的，天下稳定万民归心固然是一个朝代所追求的目标，不过由此引起的民风积弱，以及逆来顺受的普遍思想却会束缚千年。
　　想到这里，看着上面还在口沫横飞的“八戒”越来越得意，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找个机会出声道：“这位师父精通佛理，深具慧根，不知在寺中担任何职啊？”
　　老方丈大喜，赶紧凑上来说道：“回殿下，这是老衲的二徒儿，现下乃是戒律院的主持。”
　　“二徒儿？”我感到一阵眩晕，“不知可有悟空和悟净这二位师父？”
　　“殿下亦知我那四个徒儿？”老和尚眼睛里的笑意就要忍不住爆发了，“老衲这就叫他们出来。”那样子就像妓院老鸨叫四个姑娘出来见客似的。
　　不一会儿，高矮胖瘦四个和尚就站在大家面前了，老头子和一班老头看来对他们还蛮熟悉，都能叫得出名字，我听了一下，分别是“空能净性”四个名字。四人中最小的悟性赫然长了一张马脸。
　　老头子此刻说出了来意，道：“各位大师，近日宫中诸事不顺，想是有邪气，朕想请各位大师前去颂经驱邪，若公主能平安无恙，朕定为寺中万佛重塑金身。”
　　悟能和尚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我看他在一边就要笑了出来。
　　方丈毕竟是方丈，老和尚除了说了几句客套话，还提出一个要求来：“陛下，长安东去数有一寺庙，名曰法门寺，寺中藏有我佛舍利，若能将此佛门圣宝请来长安，定能消去一切妖孽，则可事半功倍也。”
　　“如此甚好，礼部尚书，明日朕便下诏，你遣人听从大师安排，去法门寺迎取舍利，先送到宫中供奉一月，然后由万佛寺供奉。其余一切事宜，由你负责，不得有误。”
　　我一听这劳命伤财的事情，连忙发表意见，矛头指向那老和尚：“方丈大师，佛经有云：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大师何故重皮囊而轻教义？”
　　老和尚一年受的质疑也没有今天一天多，他不像年青人那么善辩，只问道：“殿下此话何解？”
　　“想佛教在天竺，藏经何止千万，传至我朝，仅为九牛一毛，我认为不如由寺中派遣有道高僧，前去天竺，拜佛求经。以光大佛教，教化我朝民众。”
　　“皇儿所言甚是！迎宝，求经可同时进行。”
　　“我看寺中当数方丈大师的四位高徒最有佛心，且年富力强，若待天竺归来，定能成为四大高僧，名垂青史。”我酝酿的阴谋立即出马，“我佛释……迦释牟尼，也曾有过苦修，一人行遍千里。四位大师可遵照我佛，苦行至天竺，定可为我中土佛教扬名。”
　　“想不到皇儿也精通佛典，”老头子大为高兴，“此事甚合朕意，方丈大师，您意下如何？”
　　我和老头子一人一句，早把四个小和尚吓得脸色发白，老和尚不想答应，但是皇帝开了金口，这个面子怎么能驳？只能答应下来。
　　老头子兴高采烈，吩咐赏赐四位即将去取经的和尚一人一件金丝袈裟、禅杖、金钵，择黄道吉日便出发去天竺取经，根据我的建议，四人不可骑马，一路走去天竺。再赏赐万佛寺黄金和良田，请高僧百名，亦于黄道吉日到宫中驱邪。
　　回宫的时候，我突然向老头子提出：“儿臣觉得与玄奘大师特别投缘，父皇可否请他回宫，给儿臣说禅？”我暗想，到时谁说谁就不一定了。
　　老头子很乐意看我和他爱好一致，方丈老和尚也乐得赶走这个小师弟，没有任何悬念，我们回皇宫的队伍就多了一个闻名后世的和尚。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42

正文八十四唐僧还俗

　　也不知道是不是拜菩萨真的有用，我们一行人刚到宫门口，便已经有人等在那里，见老头子的车驾，赶紧上前汇报，口称三公主已经醒来，请皇上移驾看望。
　　老头子大是兴奋，二话没说就催促快去，我当然不能少，派了两个小太监带玄奘和尚到我的书房去等我，就跟着老头子一起去看望病人了。
　　杜白很兴奋的出来接驾，兴高采烈地向老头子述说公主的情况，孙思邈等几个医生也都在，看表情都是喜气洋洋。老头子开心地连说了三个好字，便赶紧进门去看他的掌上明珠。我把孙思邈拉到一旁，问他详情。
　　“我三皇姐如何，这数日不醒可让我担心不小啊。”
　　“殿下放心，公主现在一切平安，只是此刻伤口仍是疼痛，公主女中丈夫，未曾哭喊，草民敬服。”
　　“如此说来，三皇姐已经平安无事了？可要恭喜孙大夫了，不对，是药王大人了。”
　　“殿下莫要取笑，这几日我纵观殿下手书，真是汗颜，如何敢称药王二字？草民愿将此生为殿下研究新法，救治天下病患。”
　　又再客套了一番，我们便一起进去看望三姐。
　　三姐正躺在榻上睁着有些失神的眼睛，一个宫女正不停得替她擦去头上冒出的汗珠。老头子坐在靠她不远的地方，慈爱的望着她。嘴里说着些鼓励的话。
　　杜白坐在另一旁，旁边则是两个老妈子抱着两个孩子，竟然是龙凤胎，两个小家伙包的严严实实，眼睛还没睁开，睡得正香。我想起当年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考虑将来的去向，不禁唏嘘自己命苦。
　　老头子虽然兴奋，但仍然知道病人需要静养的道理，让三姐多休息，便心情舒畅地起身离开。我拉着孙思邈不失时机的跟着老头子，提起赐封药王的事。老头子心情一好，很爽快就颁了圣旨，孙思邈终于逃过大劫，成为了药王，并任职太医院。
　　既然封了王当然要有自己的府邸，我也不放心让他寄宿在皮太医家里，便要求老头子给他建一个药王府。在没造好之前，就住在求知坊里的一处偏院，也方便筹划建立新院。
　　孙思邈激动不已，从一个带罪之身，一下子飞到了王爷这个地位，虽然早有心里准备，还是难以抑制感动之情，对我谢了又谢，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半天。
　　派人送走了药王，想起还有一个神僧在等我，没办法，劳碌命，我还得费一番口舌。
　　回书房，上香茶，礼让一番，我尽快进入主题。
　　“玄奘大师，其实请你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殿下请讲，贫僧猜测殿下恐怕不是信佛之人，请贫僧前来，一定不是听贫僧说法的。”
　　“大师法眼不差，我确实不信佛教。”我也没打算隐瞒这一点，“我再有数月便将出任观察使，统领一道，我想请大师助我。”
　　“贫僧只懂烧香念佛，如何帮得殿下？”
　　“大师过谦了，就只辩才而言，就让我佩服不已，大师若在三国时代，定是一代说客。”
　　玄奘显然没想到我会把他看成一个说客，不由楞住了。
　　“我观大师在庙中定是受人排挤，何不出来另起炉灶？与其在寺中受气，不如助我管理百姓，荣华富贵也是指日可待。”我第一次以利诱人，语气有些生硬。
　　“殿下是要我为官？”玄奘眼睛都瞪大了，估计劝和尚做官我是第一个。
　　看他吃惊的样子，就知道说服他很难，我使劲考虑怎么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可以让他发挥优势。
　　“不错，”我说道，“我并非要为难大师，只要大师愿意，一切都好商量……”
　　“不用说了，”玄奘打断了我的话，“贫僧……我……愿意还俗襄助殿下。”
　　这回轮到我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望着小和尚，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师，我……我没听错吧？”
　　“唉……”玄奘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贫僧出家乃是为了一个赌约啊。”
　　“赌约？”难道唐僧不是父母双亡，从小被老和尚收养的吗？
　　“不错，正是一个赌约。”和尚露出一副回忆往事的样子，“时间真快，一晃已经五年了。”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42

正文八十五出家之因

　　“当年贫僧二十有二，寒窗苦读十载，得了解试首名，踌躇满志上京参加省试。年少张狂，到处找人比试，一月内所幸未逢高手，一时口出狂言。如今想来，真是惭愧。”玄奘合十念了一句佛，接着道，“一日，便有一老僧寻上门来，说是与我打赌，赌我不能在一年之内找出佛经中的错误。”
　　“那位老僧想必定是大师的师父了。”
　　“殿下一猜即中，那真是我师元空大师，也是万佛寺的上任方丈，去年已经坐化了。阿弥陀佛。我师那时提出若我胜了，则拜我为师，若我败了，则收我为徒，至少在寺中待满三年。元空大师乃是德高望众之人，提出这等条件何等的让人心动。我不知天高地厚，便随他去了寺中，遍查佛经，以期查出自相矛盾之处，可以立刻名扬天下。”
　　“那大师你定是输了，不过三年之期早满，元空大师坐化，师兄对你不好，为何仍留在寺中？”
　　“元空大师任我将寺中典籍一一翻遍，我有不明之处，他还详细说与我听。我初时以为定可早日找到谬处，折辱一下大师，但时间越久就越是心惊。我素来爱书，一看竟不能罢手，一年间遍阅近五百册佛经，竟未能找到错处，偶尔几个问题也被大师随口解答。我也愿赌服输，出家当了和尚。三年间更是看了千册藏经，论起佛法禅理，已是不让几位入门数十载的师兄。”
　　“我知道了，定是你几位师兄嫉妒于你，所以才排挤你，想来元空大师原本想培养你继承衣钵的吧？”我想起似曾相识的老套电影情节。
　　玄奘没有正面回答，却道：“师父在时，万佛寺亦没有今日之辉煌，师兄比我可是适合方丈的位子多了。我只想继承师父的遗志，找出佛经上的漏洞。”
　　“啊？如此说来，元空大师并不相信佛教？”我彷佛听了世界上最奇怪的笑话。这元空大师乃是当朝有数的高僧之一，特别是论禅，好像还没有出其右的，没想到……
　　“这是师父与贫僧的秘密，请殿下替为守秘，师父他老人家原是先皇时省试第二名出身，曾上表述说佛教之不利我朝，皇上大怒，隔其功名，师父出家为僧便是为了找到佛经的错误，欲以此再次说服皇上。可惜一生未果，郁郁而终。”玄奘说着，留下了两行清泪。
　　天哪，竟然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工作者，这有一次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胡乱安慰道：“大师放心，我一定会为元空大师平反的。”
　　“多谢殿下好意，不过不必麻烦了。我师父早已视虚名如粪土，他只是将数十年研究的心得传授与我，希望我可以学以致用。现在殿下命贫僧相助，正好完成了师父的心愿。只是做了五年和尚，一时有点改不过来。”说罢，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看上去很旧，显是被翻了不知多少遍。
　　“改不过来可以慢慢改甚至不改。”我也担心玄奘突然还俗会引起老头子的不快，所以赶紧先劝住他。接过小册子，大概看看，原来是关于佛学的理论结构。最后一页则是感慨穷一生之力还是不能扳倒佛教，言语间不胜唏嘘。
　　我突然觉得让和尚去研究哲学肯定不错，凭着他满腹佛家和儒家的学说，要是再参考道家等诸子百家的学说，应该可以总结归纳出一些基本道理和思想方法。我一直学理，对于哲学这种纯文科的东西几乎毫无涉猎。我仅仅从政治课上听说过一些“辩证”、“唯心”、“唯物”等字眼，要把哲学发展成能够指导其他科学发展的学说，面前这个和尚正是绝佳人选。
　　赶紧找出一本我手写的《哲学》天书，这是所有书里最薄的一本，仅仅三页纸，几乎没有什么实用价值，我只希望能给和尚一点参考，可以早日有所突破。
　　我和他谈了很久，决定再开一院，名为人文院，主要研究社会、历史、哲学、宗教等科学，当然院长就是玄奘和尚了。又和他约好，先不还俗，借元空大师关门弟子的名声，很多事都会简单不少。
　　忙碌的一天终于过去了，眼看求知坊的规模越来越大，门类也有越来越齐全，我心里很有满足感。附近的人才应该招收的差不多了吧，是时候建府了。一切好像都上了轨道，不过我还是有点寝食难安。我心中的人儿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到我的身边来呢？
　　睡在床上我打定了主意，明天就去找孙思邈挑明这件事。我一遍又一遍地想象着可能发生的情形以及应对之策，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43

正文八十六晴天霹雳

　　天还蒙蒙亮，我就被小太监叫醒了。我迷迷糊糊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声斥责说：“这么早叫醒我，你们找死啊？”
　　只吓得两个拿来衣服的小太监立马跪在地上，边磕头，边急急的说道：“殿下，前几日皇上让殿下一起早朝，因公主的病情不稳而耽搁了，殿下可曾记得昨日皇上吩咐，请殿下今日开始，每日须上早朝，学习治国之术。八殿下已经在外厅等着了。”
　　“哦，好像是这么回事。我都忘了。”我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努力驱走残留的睡意，“小厚已经来了吗？这小子怎么那么起劲？”
　　太监们不敢多说话，赶紧准备我穿衣洗漱的工作。我一般不让他们碰我，总感觉怪怪的，想想都起鸡皮疙瘩。匆匆抓了几块糕点塞在嘴里，就拉起在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梁厚向门口赶去。五禽戏也不做了，要是第一天就迟到，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清脆的云牌声一响，我们的坐驾刚好赶到，也没来得及和谁打招呼，就随着早已等在大殿外的众大臣一起鱼贯进入大殿。
　　值日的太监早知道我们的到来，已经给我们安排了位置，因为我们地位特殊，所以安排在龙椅下一级的地方，还有两张黄色的凳子坐。最下面则是大臣们。右手边的第一排是两个宰相和几位皇叔，身后便是尚书和侍郎。左边第一排是武将，后面还是文职官员，大多是御史和谏官。后面还有一些官员，就不是那么熟悉了。两边一共大概共有百人左右。
　　老头子在一声“万岁驾到”后，大步走上了宝座，接受众人的山呼朝拜。
　　“各位卿家免礼。”老头子顿了顿，说道，“自今日起，七、八二位皇儿就开始每日早朝，学习如何治国。各位卿家须大力配合。”
　　“尊旨。”众大臣齐齐躬身答道。我和梁厚也赶紧站着向下面作了一个揖。
　　我和梁厚现在只是坐着旁听，没有发言权。梁厚有些紧张，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背诵大臣的名字。
　　一个太监叫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事启奏！”兵部徐尚书站了出来。
　　“说吧。”老头子看见兵部尚书，好像没什么好气。
　　“突厥与我军对峙已两月有余，昨日收到三殿下战报，据称吃了两场败仗，请陛下再派军支援。”
　　“哼，士兵比人家多，打了败仗还有脸向我讨救兵！”老头子大怒，“上次被人偷偷摸到了家门口，这笔账我还没跟他们算呢。大理寺卿，命你调查之事如何了？”
　　大理寺卿是个老头，听见老头子叫他，赶紧出班跪下：“臣已派人调查，但是与案件有关的斥候兵士，已经都在一次战斗中阵亡，臣等无能，请陛下降罪。”
　　“哼，”老头子出乎意料地没有大怒，只是冷哼一声，挥挥手让大理寺卿回列。
　　“兵部尚书，再调五万兵马前去抵御突厥，告诉建成元吉，若是再吃败仗，这辈子都不用再带兵了！”
　　“尊旨。”兵部尚书已经出了一头的汗，也顾不上抹。
　　接下来都是些地方上的小事。比如哪里出了个昏官，哪里建了个牌坊请皇帝题字，哪里破了个大案，谁谁谁又献上什么时务策。老头子的怒气一点一点降了下来。很快的两个时辰就过去了。
　　“近日公主已经逐渐康复，七皇儿与雍州名医孙思邈居功至伟，孙思邈朕已收为朕的义子，封他作药王，七皇儿你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来，朕一定满足你。”
　　我忙跪下谢恩，答道：“三皇姐一向待儿臣极好，儿臣能为救治皇姐出力，那是儿臣份内之事。不敢居功，请父皇收回赏赐。倒是药王妙手回春，理应重赏。”
　　“朕说赏你便赏你。”老头子思索了一下，“这样吧，听说药王现在到你的求知坊去研究医理，堂堂药王做你的手下，未免说不过去，朕便提早册封你为‘汉王’，这样便名正言顺了。皇儿你封了王，便该选妃了，听说药王已有婚约，朕便替他主婚。朕待会就写圣旨，皇儿你可满意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如坠冰窖，心脏就像是坏掉的马达，乱七八糟的跳动着，呼吸开始颤抖，闭上眼睛，木然的回答了一声：“尊旨……”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44

八十七峰回路转

　　退朝以后，老头子让我跟着他去了御书房，我静静地跟在他，一路上不发一言。
　　坐定，摒退了所有人，只剩我们两个面对面坐着。老头子深深地看了我一阵，突然问道：“皇儿，江山与美人，若是让你来选，你选择哪样？”
　　我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细细一想，好像是有所指。我问道：“只能选其中一样吗？这并不冲突啊！”
　　“朕是假设。”老头子十分坚定，端起一杯茶，“皇儿你多考虑一会，可要想清楚了。”
　　我心里十分矛盾，听老头子的话，似乎是知道了所有的事。现在要我在皇位和爱人做出选择，在他看来，强夺臣子的妻妾应该是完全背离王道的。
　　我自从来到这个时代，知道自己是皇子以后，就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做皇帝。用我拥有的后世知识来让国家成为地球上顶尖的国家，真正的做到千秋万世。从襁褓开始，十几年来一直都没什么空闲的时候，也算得上是兢兢业业了。这一度是我心里最大的心愿，哪里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而旖安，不得不说是造化弄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相信了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见不到她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缓慢，要不是一波接一波的事情让我无暇顾及，我早就得了相思病了。太医府那两个月里，我第一次荒废了正事，对部下的召见从每日两次到最后的每旬一次。每天不是讲故事就是想故事，有种为她消得人憔悴的感觉。我最为一个后世人，很清楚的理解这是什么情感，这么幸运被我碰上了，自然不能就这么放手了。
　　考虑再三，我终于鼓起勇气，向老头子说道：“父皇，儿臣选择美人。”江山失去了我可以夺过来，若是失去了爱情，我还能到哪里去寻找呢？
　　“皇儿你……”老头子摇了摇头，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下面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当然不能说江山可以靠自己硬抢，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老头子站起来走了两个来回，做到了他的龙椅上，摊开了一张圣旨，提笔写了起来。
　　“那女子叫做林旖安吧？”老头子突然问道。
　　“是，父皇。”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他。
　　“砰”的一声盖玉玺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惊醒。
　　老头子拿起完成的圣旨，看了两眼，卷起来递给了我：“皇儿，你自己再斟酌斟酌，问问人家的意思，免得一厢情愿。退下吧，你好自为之。”
　　我有些茫茫然的接过圣旨，猜想老头子最后那句话的含义，还是恭敬的跪下谢恩。
　　一路飞奔回到自己的书房，连忙展开紧紧握着的圣旨，上面话不多，只有这么几行字：“钦赐七皇子梁迅选妃，林旖安赐婚药王孙思邈，于侍郎千金于羽娴大婚同时操办。朕亲自主婚。”下面是一个大大的鲜红得刺眼的印章。
　　我呆呆的望着这份圣旨，心里有种恨不得把它碎尸万段的冲动。把它扔在书桌上，皱紧眉头，在书房里绕起圈子来。
　　“七皇兄，”我正在苦思是否还有回天之力，却被小厚一声大喊打断了，没注意他人已经到了我面前，“汉王殿下，封了王怎么倒是皱起眉头来了？莫非是嫌小吗？”
　　我正在发愁，看见他还在跟我开玩笑，气更是不打一出来，对他屁股来了一膝盖：“待一边吃花生去，别来吵我，烦着呢。”
　　“怎么那么凶，一边去就一边去，干嘛踢我。”小厚揉着屁股，嘀咕着找东西吃去了。
　　“咦，圣旨，”小厚发现了好东西了，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抓起来，装模作样念起来，“这个……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钦赐七皇子梁迅选妃林旖安，赐婚药王孙思邈于——侍郎千金于羽娴，大婚同时操办。朕亲自主婚。”
　　“原来是这样！”我大叫一声，原地跳了起来。
　　跑过去一把抢过圣旨，再次盯着看了起来，整篇圣旨没有标点，老头子竟然藏了两种意思，要我自己选择，看然还没有做绝，想起最后老头子说的那段话，我终于明白了。
　　“你真棒！”我用力的拥抱了一下小厚，然后扔下目瞪口呆的他，飞也似的跑了。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45

第一卷童年八十八诚感药王
　　在去往太医府的路上我想了又想，突然改变了主意，吩咐侍卫们改道去往求知坊，我决定先去和孙思邈谈一谈，现在他已经是我的手下了，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很可能影响我在部下心里的形象。不选江山选美人，当然有江山更好。我很有信心，只要牢牢抓住我手下的人才，按照我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皇位一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至于老头子同不同意那就由不得他了，虽然养育我十几年，我对他挺尊敬，但是我还不至于傻到什么事都任由他摆布的地步。再说我做皇帝不完全是一己之私，这个世上能让大唐最快发展起来的人只有我了。权力还不是通过金钱和武力来维系的，皇位离我并不遥远。
　　我确定了一下这个想法，同时也定下了未来五年的目标——从经济、政治、军事等方面入手，为登基称帝打下基础。消灭一切阻碍我的人和事，为了将来千秋万载的辉煌，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到了求知坊，孙思邈正在新划出来的一个院子里忙碌，安排着各个房间的布置，指挥起来似模似样，很有领导的天分。他看见我进门，赶紧迎上前来跪拜行礼。
　　“王兄，”我忙把他搀扶起来，“你可忘了现在已经是药王了，看见你该行礼的是小王这个做弟弟的才是啊。”自从封了王，我就不能自称我了，得叫小王。
　　“殿下言重了。我只是一个外姓，如何能与殿下平起平坐？”
　　我推辞了一番，他硬是不肯，我正好不愿降低威信，半推半就答应下来。
　　“如此，无人时小王便称药王为孙大哥了，如何？”
　　“如此甚好。不知殿下此来，是否为视察本院的进度？我已请人前去邀请不少精通医术的好友，想来数日后会陆续到京。另外想请殿下再拨些钱款，需要购置一些器物。还有……”
　　我一看他还有滔滔不绝的架势，赶紧打断他：“孙大哥，这些事情，你与宋星应商量即可，求知坊一切事务均有他负责。小王今日前来另有要事相商，请孙大哥借一步说话。”
　　孙思邈看我神情有些凝重，便引着我进了一件屋子，闩上门，各自坐定。
　　“殿下有话请讲。”
　　“孙大哥，”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坐坐正，平息一下慌张的情绪，说道，“我知道大哥已经与皮太医的外孙女早有婚约。不过我却喜欢上了林小姐，那时我还不知此事，不知孙大哥可否……我知此事有些荒唐，想请孙大哥成全。”说着走上前去向他拜下。
　　孙思邈托住我，想了一会，问我道：“殿下，那日想必已知晓此事，若不开口，孙某此时已是一具尸体，殿下为何自寻烦恼呢？”
　　“我虽行事有些怪异，但岂是落井下石之辈？”我正色道，“孙大哥一代名医，若我为自己的私利而枉死，我这一辈子必定不得心安。就是可得林家小姐青睐，我也会终日自责的。”
　　“殿下高义，孙思邈谢过。我其实并未见过林家小姐，取消婚约原无不可，只是此婚约乃父母之命，难以违抗啊，我怎可做那不孝之人？”
　　“孙大哥真的愿意取消婚约？”我大喜过望，“孙兄的父母之命我有法子解决。”
　　我掏出圣旨，没有打开，骗他道：“父皇不知孙大哥有婚约，今日已经下旨，将林小姐许配与我，并赐婚孙兄与侍郎千金于家小姐，我俩大婚一起操办，父皇亲自主婚。”
　　孙思邈长那么大还没见过圣旨，给他胆子也不敢打开来看，慌忙跪下，谢主隆恩。
　　“殿下已有圣旨，何必再问我的意见，君为臣纲，此乃三纲之首，孙思邈岂敢不从？”
　　“孙大哥，我心中有愧，怎么能拿圣旨来压你，”我心中暗喜，嘴上继续说道，“若孙大哥执意坚持，我必回宫请父皇收回成命。”
　　孙思邈被我一番话说得感动莫名，声音带上了哽咽：“殿下对我恩重如山，孙思邈便是赴汤蹈火……”
　　怎么又是这句，我马上扶着他的胳膊，连叫了好几声孙大哥，才把他的感动压了下去。
　　又和他商量了一下大婚之事，便推说自己还要去女方家里宣旨，便要离开求知坊。
　　走出门口的时候正巧遇上莫名从外面回来，简单的和他说了几句，定下两日后正式建府，让他筹备相关事宜。我这才上轿，乐巅巅地向皮太医府行去。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46

第一卷童年八十九
　　皮太医将我迎进了太医府，他和孙思邈一样，不需要早朝，所以还不知道有圣旨这么回事。我向他出示了一下手里黄黄的卷轴，并说明和林小姐有关，他马上命人摆开香案，叫出外孙女一起迎接圣旨。
　　林旖安看见是我，先是吃了一惊，看了我一阵，眼睛里满是问号。我向她点了点头，便开始朗读起圣旨来。我并没有将圣旨念全，只是读了“钦赐七皇子梁迅选妃林旖安”和“朕亲自主婚”这两句，反正我还要再去于侍郎府上，这圣旨他们一辈子也不用看到了。
　　皮太医混迹官场数十载，哪能猜不出其中我捣过鬼，不过外孙女能有个更好的归属，他也乐得接受这样的结果，再说五常“天地君亲师”，君排在亲前面，就是想反对也没这个胆子。
　　念完了旨意，我赶紧搀起老太医，现在他也是我的外公，刚生下来那时发誓要打还他屁股的念头看来只能作罢了。我恭恭敬敬地叫了他一声“外公”，请他上座，老太医乐呵呵的答应着，看看我又看看外孙女，心里大概已经在盘算如何准备皇家婚礼了。
　　林旖安没有想到会是她的终身大事，一张脸已经红到耳根了，不过她没有说话，眼睛盯向我，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目光，兴奋、疑问、还带着一些责备。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眼光里传达过来的问题，而是走过去小声地对她说起了一些话。
　　“林小姐，梁祝的故事也可以有另一个结局的，梁山伯的诚心感动了上天，皇帝陛下在赐婚时写错了名字，终于让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而马文才一点也不坏，他愿意主动退出，皇帝也赐给了他一段美好的姻缘。这样的结局小姐可满意吗？”
　　旖安的目光柔和起来，头也低了下去，轻轻地说了一句“天意如此，小女子怎么敢不满意呢？”，便转身跑进内屋去了。
　　皮太医看我们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阵，很是融洽，更是高兴，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殿下，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心情激动的和新得的外公寒暄了个把钟头，我再次上路去于侍郎府上宣旨。
　　于侍郎是刑部的第二把手，小舅失踪一案便是由他主理，当时还向我问起一些诸如小舅相貌，习惯之类的问题，也算是打过几个照面。此人号称铁面无私，处理过好几起大案要案，很得老头子喜欢，所以这次决定亲自为他唯一的女儿主婚。
　　于侍郎这个位子，注定他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不属于任何派系，还好老头子喜欢，不然早就混不下去了。我到他府上将圣旨一念，于侍郎顿时大喜，能攀上一个王爷，这已经是一件大喜事了，还有老头子给他们主婚，这种荣誉可以算是光宗耀祖了。
　　对于这种铁面无私的人，我不会跟他巧言令色或是刻意拉拢的。只是大大方方的跟他交谈了一会，将尊敬两字暗地里表现出来，这就对足他的胃口了。效果很明显，他看我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和感激。
　　这东奔西跑的一天虽然累，但是却很快乐。整个事件有了这样一个美好的结局，已经让我非常满意，至于老头子心里对我有些什么改观，对我而言就不是那么重要的了。
　　等我回到自己的书房，发现礼部李侍郎正在等我，要和我商量我和药王大婚的事宜。我拿出圣旨，给他念了一遍，就匆匆收起，生怕给他看到。
　　光是听，是很难发现文中暗藏的歧义的，李侍郎大概地记录了一下，就匆匆地走了，两位王爷大婚，皇帝还要亲自主婚，这样的大事，是十几年来最大的一桩了。礼部的人可有得忙活一阵了。
　　送走他以后，我将这份珍贵的圣旨藏了起来，只要不是老头子要求，我再也不想它重见天日了。
　　终身大事终于尘埃落定，做皇子的好处体现出来，我只要等到钦天监定下大喜的日子，做个简单的新郎就可以了。在这之前，我的视线可以完全转移到事业上面了。我也该准备一下，不然到时要我上去给大家致词，弄个张口结舌可就丢脸丢大了。
　　听莫名说，这次一共招集到二十余人，加上原来的谋士武将，已经是小有规模，我打算建立一个完整的体系，这样就需要好好的策划一下。整个晚上我都在奋笔疾书，演讲稿、人事关系、预定人选、每个职位的职能、甚至报酬我都详细的写了下来，打算第二天和谋士们再商量商量。
　　满怀着兴奋和心事，我又失眠了……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46

第一卷童年九十例行早朝
　　可怜的我刚刚睡着了一会儿，又被太监叫起来了，又是早朝，还不能不去。我使劲睁开肯定长着个黑圈的眼睛，骂了一句：“谁想出了这么个破规矩，让不让人睡……”
　　旁边的小太监赶紧打断我的说话，跪下轻声求道：“殿下，小声些。殿下要是心里不痛快，就打骂小人好了，要是被人听到了，可不妙了啊。”
　　另一个也说道：“我等不能为殿下分忧，实在没用，殿下请责罚我们吧。”
　　“嗯？你们两个挺会说话啊。”我这才仔细打量了这两个新来服侍我的太监，两人都只有十几岁的样子，长得还都眉清目秀，配上刚才的台词，还真有点效果。看来皇帝宠幸太监不是没有道理，这些最接近皇帝身边的人，确实有着极大的影响力。不过，我不喜欢。
　　小厚也是个精力充沛的人，昨天第一次早朝，我估计他晚上也没睡好，同样也肿着两个眼睛，不过那欢蹦乱跳的劲儿，我自愧不如。一路走去朝堂大殿，满耳朵都是他在说话，不停的问我大婚的事情。我打着呵欠，嘴里应付着他，心里在盘算将来如何改掉这个大清早办公的惯例。
　　这一日的早朝事情蛮多，第一件是礼部尚书汇报大婚的情况，根据我的年龄和筹备需要的时间，以及最佳的黄道吉日，确定在两个月以后，也就是我十六生日后没几天。也就是说，大婚一完，我就要去走马上任了。只是还不知道会被派到哪里去。
　　第二件大事还是来自礼部，佛骨舍利的迎接工作已经差不多了，万佛寺的四个和尚也已经做好准备，三日后是个好日子，迎接佛骨以后，四人将直接出发去天竺取经。老头子很高兴，答应到时亲自相送。我想想这事是我搞出来的，心里不免有一些愧疚，因此也要求到时出席欢送仪式。
　　兵部尚书禀报五万部队已经派出，预计不日可以抵达，昨日接到大殿下的加急传书，突厥方面派出了使者，已经在前来长安的路上。应该是议和之事，应早做准备。
　　接着还有不少琐碎的事情，小厚听得津津有味，我却在那里跟睡魔做斗争，强打精神支持着。老头子今天看我的样子不太对劲，大概知道了我昨天的所为不太满意。不过现在木已成舟，除非他判我一个欺君之罪，他应该没有那么狠心吧。
　　好容易捱到了早朝结束，小厚蹦蹦跳跳的就跑去找还没走的大臣问这问那的，一副好学的样子。大概是他不属于任何派系，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倒也很乐意回答他的问题。小厚人聪明，交际天分也很高，看来没多久就会和百官都混熟了。
　　相比之下我就没那么受欢迎了，正好我也赶时间，随便敷衍了几句，便急急忙忙去求知坊找吕先生他们商量明天开府的事情了。
　　这次的会议，人到的很齐，除了远驻望华城的皇甫剑冲、叶骁和徐世儒，以及在长安守卫战中被调任的几位将领之外，其余在长安的部下几乎都被叫来了。我数了一下，一共有谋士七人（其中有一个负责记录），武将五人，求知坊的主要负责人四人。十六人分两边坐好，废话不说，会议尽快开始。
　　“各位，相信诸位已经知道，明日便是开府之时，莫先生此事功劳最大，当重重奖励。”我做了开场白，“先请莫先生说说招来人员的情况，昨日我已做了些计划，想与各位商讨一下。”
　　“哼，咳……咳……”吕时亮冷哼了一下，想是不太满意莫名的大功，大概想起这时候斗气不适合，赶紧咳嗽两声，混了过去。
　　“殿下，此次招募良才，多为来自京畿和都畿两道，得二十五人。”莫名暼了暼吕时亮，不以为意，“加上在座各位推荐有十人，以及自己来投四人，共有三十九名。其中多数是少壮之人，经过我的刁难尚能脱颖而出，定是一时俊才。”
　　这家伙，说着说着又开始自大了，难怪不讨人喜欢。也好，一直听说帝王之道就是维持手下各个势力的均衡，要是手下都一条心，那自己被架空了也不知道。莫名的出现正好给我这个机会，现在我就可以锻炼起来，实习王道了。
　　“如此就要多谢莫先生了，我已经想了一个职位，定然合适于你。”为了增加他这边的人数，可以和吕时亮那一派的抗衡，我得多捧捧他。第一次开始玩政治，心里惴惴不安，我都不敢看吕时亮的眼睛。
　　“这是我的计划，大家传阅一下，然后听我的说明。”没有复印机，还真是麻烦啊。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47

第一卷童年九十一机构部署
　　圣人有云，治国如烹小鲜，这么举重若轻的本事我是没有，但是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我从来不关心政治，对政府的组织形式仅限于政治书上的一些简单介绍。再说就现在这种帝制来说，生搬硬套肯定不适合的。同样是组织形式，我还是对公司的管理比较熟悉，所以，昨晚我写的计划就是把我这个新成立的府作为一个企业来设计的。
　　当然，名称还是沿用旧制，不然大家你一句“经理”，我一句“主任”的，他们记不住，理解不了还不算，只怕我出师未捷先笑死了。
　　最高领导（董事长）当然是汉王我，同时也要管理所有的高层事务，所以总经理我也兼了。
　　接着是我的副手（副总经理兼秘书），这个职位空着。我打算培养一个我不在时能说了算的角色，只不过这个人要有绝对的能力和忠心，一时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府主汉王下辖八个部门，分别是，
　　求知坊（研发部），下设天工、地化、生科等院，负责研究科技，开发产品。另设一人负责横向联系，让各个院可以团队合作，取得最大的效率。
　　招贤阁（人事部），专门负责为府里招纳、吸收人才，并且记录人员的功过，定时提拔或降职。
　　财政司（财务部），负责所有的财政问题。很简单，就是管钱。
　　内务司（总务部），负责内政事务，如管理户籍、制定方针等。（这个时代没有户籍制度，新生人口顶多到附近的寺庙挂个号，很难统计。）我学理科出身，对数字很有好感，所以内务司的一大任务就是收集需要的数据，然后分析处理。
　　外务司（外事部），管理所有的对外事务，负责对外界的接待、联络、沟通。有必要的时候也要使用贿赂、流言、煽动等手段。
　　军机署（军事部门），负责军事、情报、治安等工作。
　　清政署（监督部门），负责监督我以下所有的府员，直接向我汇报，对我负责。
　　最后是议政署，属于无权力机构，只是收集民间的琐事，整理后向相关部门汇报。
　　传阅了一圈，众人都露出深思的神情，有几个已经跃跃欲试了。
　　还是吕时亮第一个说道：“殿下，此计划是否太大了些？部门如此齐全，若是有心人传到皇上耳中，可不好办啊。再说我等才数十人，除了求知坊已有规模之外，其余各部也只能分到数人。”
　　“吕先生所言有理。我父皇那里我会去说。父皇已答应我，等我生日过后，便可统领一道，届时便是名正言顺的了。二皇兄的天策府便是做了指挥使后建立的，有此先例，父皇不会责怪我的。现在人才只是来自京畿、都畿两道，将来必将越来越多。吕先生可以放心，就算是来了一千人，我还是请得起的。”最后，我跟他开了个玩笑。
　　“呵呵，这个我等自是明白。”
　　又向众人解释了一下这个组织图之后，就到了最让人关心的问题。
　　“殿下心中是否已经有了各部门的人选？”吴征出声问道。
　　“我有一些人选，想与各位商讨。在座的都是跟随我已久的老部下了，这些部门的负责人自然先考虑各位。先说求知坊，仍按原来的人事，由宋星应为坊主，兼任天工院院长，崔野任地化院院长，药王负责生科院，人文院由玄奘大师主持。另有一人作协调员，我想让小雷来做。各位没有意见吧。”小雷叫做雷小真，就是上次我偷逛长安时替我掩饰的那个机灵鬼，那次以后我一直请宋星应重点培养他，他的确是个聪明人，现在已经在一群同龄人中崭露头角了，而且十分乖巧，大家也都喜欢他。
　　求知坊的建立了很久，和其他人关系也不大，他们几个不说，当然没人反对。
　　我看了一圈，看见没人发言，继续说道：“莫先生，请你来作清政署的署长，你可满意啊？”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莫名很得意，不过其他人都皱起了眉头，开始交头接耳，却没人出声反对。
　　“各位，莫先生虽然有些吹毛求疵，不过所讲的问题每次都很中肯，只是有些尖锐罢了。再说，便是我不给他这个职务，莫先生恐怕还是要对各位提意见的。”我对莫名笑了笑，“现在莫先生直接向我汇报，由我决定奖惩，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48

第一卷童年九十二各就各位
　　听我说到这个份上，再傻的人也知道我已经做了决定，所以回答我的仍然是一片沉默。只有莫名大声的回答了我一句：“谢殿下，臣只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分忧。”与其说是回答我，不如说是在向其他人挑衅。我心里苦笑一声，只能希望我的这个决定没有错。
　　“财政司我想让我小舅章求文来任职，不过他现在失忆，先由我代理，若两月后他仍未好转，再另换人选。”钱的问题还是自己抓比较放心。再说凭我的未来经验，搞经济也比较合适。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这时代不重商业，管理钱财会被人认为是管家的事，所以没有人愿意担任这个职位也是我的意料中事。
　　“至于内务司，还想请吕先生你来主持。”我看向他，“相信大家也不会有意见吧？”
　　这回得到了大家的反应，除了几个人外都表示了赞同。吕时亮假意推辞了一番便接受下了，看得出，他还是比较满意这个位子的，刚才说道内务司的时候，他的一瞬间的紧张的表情便告诉了我这一点。
　　“军机署，下辖五个分部，分别是统军、参谋、后勤、公安和特种分部。由皇甫将军和吴征先生总领，其中细节待皇甫将军和徐世儒回国后另作讨论。”这一条我连商量的口气都没有，这个部门其实是最重要的，皇甫剑冲和吴征都是我最信得过的人，其他要加入的还要仔细挑选一番。
　　“另外的招贤阁、外务司、议政署我还没有想好人选，大家可以自荐或推荐。”
　　“贫僧愿意为殿下分忧，到那议政阁任职。”玄奘现在已经是求知坊四人组之一了，他倒是没有忘记答应我的事。再说他和尚做的久了，练就了一颗慈悲的心，查探民间疾苦正是本行。我也觉得他很适合这个工作。我问了两遍，没人和他争，便定了下来。
　　还有两个位子，都很有吸引力。不过自荐的人一个也没有，我看了看剩下的几个人确实也不是能独当一面的角色，本来让他们自荐是给他们机会，但是结果还是叫我失望了。鉴于他们都是跟随了我比较长时间的部下了，我还是把他们安排做了各部门的副手，这样所有的人都安排完了，还剩下两个主管和三个副管的位置虚以待贤。
　　看得出，总的说来，这次分配任务让大家还是比较满意的，我最后做了一下总结。
　　“诸位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克尽职守，大家的功劳我心里明白的很。大家的位置并不是固定的，只要各位有能力，必将得到重用；但若是不称职，也莫怪我降你们的级。重申一次，小王他日若能登基，各位便是我的功臣。诸位可有信心？”一时口快，把以前军训时那套拿出来了。
　　“哗”的一声，几乎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一齐向我抱拳，说道：“臣等信心十足，必不符殿下所托！”
　　“好，最后一个议题，起一个什么府名？”我看大家士气高涨，觉得已经达到了目的，准备结束会议。名字问题我想了很久，总觉得没有世民皇兄的那个有气派，所以就打算把这个殊荣给他们。如果不出所料，数年后此府定然名扬天下，那时起名之人就很值得自豪了。
　　谋士们个个开始沉思起来，几个武将围在一起讨论，求知院的则在一旁看热闹，只有玄奘在摇头晃脑的，不知道是在念经还是起名。
　　最终，我采纳了几个武将的意见，正式将府名定为“××”。我突然想起一句恶俗的话——“他们并不知道，这两个字，将在华夏大地上开创一个新的纪元。”
　　会后，我叫莫名留了一下，问他老头子知不知道我建府的事。其实不用问，老头子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我只是想让莫名给我美言几句，免得老头子有所不满。
　　第二天早朝，我挑了一个老头子比较愉快的时候，说了我封王以后要建立××府的事情。不知道莫名跟他说了什么，老头子不但没有责怪我私自准备建府，还让吏部侍郎挑一些年轻的候补官员给我。这可是天大的恩宠了，之前还没有哪个皇兄享受过这个待遇。
　　我暗想老头子这不是要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吗，我也豁出去了，索性再请老头子给我题写府名。他笑笑便答应了，爽快的让我有点心虚。
　　下午便是开府仪式，所有人都到求知坊集中。那几个自己来投的人正是在苏州认识的韩铮伯侄和两个文人，他们见我大大的吃惊了一番，没想到我就是七皇子殿下。他们因为长安被突厥偷袭，所以晚了数月才到，我和他们聊了一会，便去认识其他推荐来的和新招收的人才。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48

第一卷童年九十三招聘选秀
　　人群现在分成好多个小圈，正在互相认识，几个老部下正在人群中穿插，倾听着新人的言谈，已经开始准备往自己部门拉人了。
　　“殿下，这位就是我的族弟吴昊。”吴征拉着一个年青人到我面前，又向他道：“吴昊，还不快见过七皇子……哦……汉王殿下？”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备受吴征推崇的青年，他大概二十左右的年纪，眼睛挺有神，脸上长了几颗青春痘，很有朝气的样子。我对他的印象很不错，便和他攀谈了几句。这个吴昊不卑不亢的态度很让我欣赏，他没有一般人那种虚假的谦虚，对自己做了很全面的介绍，语言中露出的意思，就是说让他当一个副手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吴征对他频频使眼色，他也没理，介绍完了便拱手说了句“请殿下三思”，便盯着我，看我如何处理。
　　我止住要说抱歉的吴征，笑着回答他道：“好，小王就喜欢有自信的人。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应该从令族兄处得知各类火器一事，我给你一个晚上，写一封策论，说说将来战争之趋势，若你作得好，小王自然会重用你。如何？”
　　“谢殿下。”吴昊答应的很爽快，眼睛里有些异样。估计他原本以为我这个王爷只是有人帮助才能有所建树，现在听到这番话从我嘴里说来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吧。
　　我走上主位，示意开府仪式开始，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听我说话。
　　被上百道目光盯着，我还算镇定，还好我有着未来的思想和论文答辩的经验，换成这个时代十几岁的孩子恐怕就要哆哆嗦嗦出洋相了。
　　“诸位，欢迎加入鹿鼎府。”我环视一圈，“各位来自不同的地方，以前可能是地方官员、将军、教书先生、郎中、工匠、掌柜、甚至是种地的……”说到这里顿时引来一阵哄笑，两个我特意叫莫名招来的农民马上涨红了脸。
　　我把声音提高八度，压住了哄笑：“今天，你们到了这里，就都是本王的宾客，只有上下之别，没有贵贱之分。”我狠狠瞪了下还在笑的几个书生，“大家须同心同德，一起把鹿鼎府支撑起来。两月后本王即将上任，统领一道，各位便是本王的幕僚，本王要的是你们的精诚合作，而不是互相嘲讽！”
　　“本王也不多说什么，日久知人心。不论是谁，只要有能力，有功劳，就会有升职和奖励。奖惩和府规待会吕先生会给大家讲解。现在各部门已经在大厅两侧设立桌位，各位自己挑选感兴趣的部门加入吧。”我早已安排了这个类似招聘会的会议大厅，我希望能按照兴趣分工，而不是强制他们。
　　他们那里见过这个场面，一个个都好奇的不得了，四处乱转。除了几个早有所属的径直前去报到之外，其他人都开始围着场子绕起圈来，挨个的听着部门主管或副管说着部门的情况。
　　我一眼望去，让我感到有些怪异的是满场几乎都是男子，不过他们倒不觉得什么别扭。唯一的一位女子，也一直坐在孙思邈后面，偶尔轻轻和药王说上几句。我猜想大概是他的亲戚，应该也是个大夫。
　　那两个农民，都是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体看来十分健壮。他们按照莫名的关照，已经到求知坊记录了职位，也安排在孙思邈手下。孙思邈过来问我是不是请他们来种植药材的，我大笑了一番，告诉他的确是来种药的，不过专治饿病。看着孙思邈还有点糊涂的样子，我叫他待会带着两人，会后来听我安排任务。
　　数十人终于都分配完了，各部门之间的竞争也体现出来，几个主管争得脸红耳赤，都想体现自己部门的重要性。我暗暗好笑，现在是人才太少，大家都抢，等我的蛰伏计划再实行几年，到时就要反过来了。我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说道：“各位主管，这样抢来抢去成何体统啊？别人从外面听到，还以为你们在为选秀争风吃醋呢。”
　　“哈哈……”一阵笑声中，招聘会落下帷幕。从此以后，“选秀”便成了专用名词。
　　散会后，我找到孙思邈等人，给那两个农民说了我的计划，基本就是培育高产抗病的农作物。方法就是从各地收集来优良的种子，再用磁场，温差，杂交等方法加速其变异，然后反复培育、挑选。我希望每年都能培养出更加优异的种子，提高农业的产出。
　　也不管他们懂没懂，反正我已经简化了步骤，照章办事应该不成问题吧。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49

第一卷童年九十四阴谋诡计

　　第二日就是迎接佛骨的前一日，也正是我十六岁生日前整两个月。按照惯例，到了讨论我应该去何处上任的时候了。早朝上吏部尚书看准了一个老头子不太开心的时候，提出了这件事情。这老家伙是皇后家的亲戚，曾做过大皇兄建成的老师，想来肯定是和他们一个鼻孔出气的。
　　我忙走下位子跪下，听老头子怎么说。
　　“刘爱卿，现在还有哪一道有空缺啊？”老头子问向吏部尚书。
　　“陛下，皇子十六岁当管理一州啊？陛下是否记错了？”刘尚书疑惑道。
　　“哦，朕已经答应七皇儿，让他统领一道，你便看看哪一道有空缺吧。”
　　“陛下，这不和祖宗规矩啊。所有的皇子皆是先领一州，后领一道。七皇子虽然天资聪颖，不过从未有此经验，应循序渐进，否则恐一时不能胜任啊！陛下三思。”刘尚书没有说话，旁边跳出了个御史。
　　“朕已经答应了皇儿，难道朕的话不算数吗？皇儿他已曾在日本统领过一城，想必已有经验。卿家不必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
　　我心里对老头子暗暗竖起大拇指，暗叫老头子真够义气。
　　“各道指挥使均无空缺，只有岭南道的指挥使不久就要告老还乡，若要统一道，唯有令其提前归老。”
　　“岭南道，那就岭南道吧。”老头子好像挺满意的样子。
　　我正打算谢恩，不想旁边又跳出一位，却是兵部的徐尚书。他又奏道：“臣也听闻汉王殿下曾在日本建城一事，不过殿下似乎曾经私募水军，不知可有此事？
　　殿下统领一城，却从未统率过一城的军队。臣以为，殿下即便统领一道，也须有精通领军之人辅佐之。“
　　我大惊，这件事我一直以为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有被人提了出来。要知道，按照大唐的法律，没有皇帝的命令是不可以私自招募军队的。我赶紧向老头子说道：“父皇容禀。儿臣万不敢私自招募军队，只因望华建城需要大量人手，儿臣便从沿海贫穷人口中迁移了一些，只因海路倭寇遍布，儿臣的侍卫队人手不足，为保天朝子民安全，只得随意出钱请了些孔武有力的水手，组了一支保护队伍。并无军事之训练，请父皇明察。”
　　我低着头，看不见老头子的表情，在安静中等了大概两分钟，老头子发话了：“此话听来也算合情合理，不过私自招募一事终究是皇儿错了。便罚你五年内不得招募军队，兵部侍郎，朕也责罚过了，此事就此作罢。”
　　没等我来得及吃惊，老头子继续说道：“朕现在想来，岭南一道的确非日本一城可比。嗯……，如此，八皇儿年纪也近十六岁，你们兄弟平日便是最好，那就索性一起去吧。另外兵部再派一一员大将，与岭南道防御使一起，统领军事，辅助两位殿下。”
　　小厚高兴的一下子蹦得老高，马上到我身边跪下，大声说道：“谢谢父皇，儿臣必不会让父皇失望的。”被他这么一说，我知道，这件事就再不能更改了。
　　没办法，只能一起叩头谢恩。
　　老头子又开金口，小厚被封为“闽王”，赐婚，两月后同我一同前去岭南上任。
　　退朝后我忍住没有去找老头子，心里把那几个为难我的尚书御史家上溯三十六代全部骂了一遍。好容易盼到可以单独统领地方了，确给剥夺了五年的兵权，几个皇兄都是手握重兵，我呢，只能手握小厚的耳朵。还好这小家伙从小唯我马首是瞻，要是换个捣蛋鬼，我才是真的头疼了。
　　还好的是，老头子没有撤销我那支唯一的准水军，既然没有撤销，那就是默许了。大唐一直奉行的都是大陆政策，所有的兵力，主要都集中在西北的边境，而东南的海域几乎是不设防的。我现在只能利用这个空子，想办法发展发展海军了。
　　岭南道，就是两广和海南了，哼，那个吏部尚书可算是狠毒了，这个时候的岭南几乎就是一穷二白的蛮荒之地，这一去就等于是发配，而且照例待五年换地方，等我刚建设的差不多了，就到了别人手里。这一定是早有预谋，老头子竟然没有看出来还答应了！我恨恨的想着。
　　再想也没有用，我只能通知吕时亮他们几个核心部下这个消息，一时大家士气低落了不少。
　　我大声责问道：“大家还记得我们在日本从无到有建立望华城的日子吗？现在我们也是有五年，且在大唐的国土上，要人有人，要物有物，难道还不如在异国吗？”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49

第一卷童年九十五早做安排

　　看到大家又有了点底气，我们开始商量起这个既成事实来，吴征曾经去过岭南，所以他先说了看法。
　　“在下以前曾在岭南住过数年，该地甚为蛮荒，人口稀疏，只能自给自足，不过民风倒也淳朴。”吴征回忆着说，“若要发展，阻碍重重啊。当年在那小岛，乃是殿下赢了了其君主，建城时要人有人，要粮有粮，如今虽然在自己家里，却也少了方便。唉……殿下，现在连军权都被去了，军机署又有何意义？在下怕是要无所事事了。”
　　我听了半天，原来这家伙长吁短叹了几句，最后还是在想着他的军机署啊。
　　“吴先生不必烦恼，父皇只让兵部遣人管理陆军，却没提水军之事，吴先生可要转转思路，想想这水军的事情了。”我看他有点不屑的样子，继续鼓舞他，“先生可记得那大洋东边来人？观此大陆，唯有突厥可与我朝一争长短，他日平了突厥，便要往海外寻找，天下之大，海域占了大半，水军实是不可或缺啊。”
　　扔下开始思考的吴征，我再转向吕时亮：“吕先生，既去之则安之，距我上任还有两月，请先生先遣派出大量人手去明里暗中查探一番。不必理会各城官员，只需记录人口，粮食，矿产等数据，越详细越好。待我上任时交给我，大家一起分析。”
　　“是。殿下不想察访一下官员情况吗？”吕时亮有些奇怪。
　　“算了，现在他们应该得到了消息，想必查不出什么了。还是只查与钱有关的事情吧。”
　　“孙大哥，宋先生，你们现在便开始把求知坊的一些工匠和学徒迁往岭南道的广州，尽量不要太招摇了。”其实我最担心的是花我心血最多的求知坊了，万一哪天老头子又听了什么话，要我把求知坊留在京城给他做大炮就麻烦了。这些设备和原料我都不在乎，关键是几年来有了很多经验的人才，蛰伏计划第一批还没完成，真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再培养的话又要浪费好几年，那就算是全完了。
　　还是早点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还有一事，昨日，我看那韩铮颇有才华，我想让他先代理招贤阁的主管，各位可有意见？”
　　众人互相看了几眼，没人出声，算是默认了。
　　“我将选择广州作为天安府的所在，各位早做准备，两月后便动身，好了，各位都去办事吧。”
　　众人退下，吴昊便拿着一卷纸进来了，看他眼睛青青的，看来昨晚上是一夜未眠了。
　　我接过文稿，让他坐下，开始看起来，一路看下来，我大点其头。看来吴征的介绍真的不错，此人确有军事的天赋。我虽然不是很懂他的分析，但是对比日后的战争和他的结果，确实有惊人的吻合。他提到了有了火器的将来，战场的厮杀将会越来越少，远程攻击将成为主力，大刀长矛必将退出战场。还给现在的武器在射程和精确性方面提了不少建议。
　　我心里苦笑了一下，想道，难道我不想提高武器的威力吗？不是因为作不出来嘛。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明天就搞架飞机出来，那还要现在为了造个蒸气机还费劲了脑细胞呢？
　　吴昊看着我的脸色，估计也有些紧张。我抬起头来，对他笑笑：“阁下确实有才，这本策论小王收下了。你明天便到军机署去找你族兄，参谋分部便由你负责。还有，原来那是徐世儒的位置，这样吧，请你族兄写信告诉徐世儒，让他做外务司主管。”我考虑了一下，做了些人事变动。
　　“谢殿下。”吴昊没有想到我一下子就给了他心目中的位置，大为感动。
　　“何用言谢，小王说了，只要你有才，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对了，小王就快出任岭南道观察使，想要建立一支水军，过几日我会和军机署议论一下新型舰只，到时再做策论，这几日你先四处玩玩，只怕过几日便没这么清闲了。”
　　一整个下午，我都忙着找各个部的主管和新成员说话，恩威并重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要他们心悦诚服难，不过拿点新式的思想和办法唬住他们就容易了。
　　老部下已经对我的奇思妙想见怪不怪了，新加入的想必已经开始佩服我了吧。
　　晚上我早早便睡了，第二天不必早朝，不过要起的更早，因为，老头子下令大家都要去迎佛骨和送取经人。这是两件让人瞌睡的事情，我怕自己不小心睡着了，老头子非责骂我不可。
　　心里想着怎么发展岭南道的办法，我很快就成功的向周公请教去了。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50

第一卷童年九十六日理万机
　　迎接佛骨的盛况让我大大的开了眼界，我一早起来，就开始焚香沐浴，吃了几个素点心，便去皇城门口回合老头子他们了。一到吉时，老头子就带了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数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东城门开去。那里已经就有重重护卫的数百和尚拱卫着舍利等待着皇帝的驾临。
　　大概整个长安的居民都跑到了路上，沿着干道两边，安静的等待着，不少人还虔诚的闭目合十。看来佛教已经深入人心了，我又多了一个问题，将来如何最有效的引导宗教走向。不过现在为时过早，我不必现在就费这脑筋。
　　几个皇兄都去了戍边，公主还在养病，所以我算是离老头子最近的人了。毫不费力我就有机会亲眼看到了舍利子的模样，其实也很不起眼，就是灰灰白白的一颗不规则的珠子。我很想去摸摸它，不过怕老头子骂我亵渎圣物，只好光过过眼瘾了。
　　一番复杂到就要让我睡着的仪式过后，万佛寺和法门寺的和尚又念了半天的经，我就是想思考自己的事情也不能集中精神，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好容易捱到结束，一群人再护送着佛骨在长安绕了一圈，最后回到了皇城。
　　把舍利在宫里新改建的一个佛堂安置好，今天的主角又换成了四个和尚，老头子又把他们送到了西城门口，赐了袈裟禅杖等物品。四个人没有兴高采烈的样子，只是强做出一副宠辱不惊，有道高僧的样子。等到他们已经准备上路了，我突然想起一事，便走上前去。
　　“四位圣僧听小王一言。此去天竺，路途遥远，十分不易。四位要一路小心啊。”
　　四人听得我的声音，都是一颤，又听到后面的话，大概是放下心来，出了一口气。
　　我靠上去轻声说道：“四位若能一路记录风土人情，所产所缺，越细越好。
　　等四位回来，小王定以千两黄金相赠，求父皇封你们为护国圣僧，再叫人为你等著书立传，记四位西游之事。不知意下如何啊？“
　　四人一听，忙不迭的答应下来，看来对我的怨恨算是一笔勾销了。我再大呼小叫地拍了一番马屁，四个人登时对西行充满了兴趣。最后怀着美好的憧憬向西行去。
　　看着四人越来越小的背影，我叹口气，轻声说道：“真的好像四条狗唉。”
　　这一整天的时间都浪费在这种事上了，让我十分的惋惜。我的心其实早就飞到求知坊去了。这几天我什么事都尽量亲力亲为，也算是呕心沥血了。其实吕时亮他们已经替我分担掉一些，不过我就是不放心，恨不得把我的思想全部倒给他们。幸好早有准备，早些年写的天书已经分发下去，几个主管几乎人手一本。见到他们来问我问题，我就会忍不住多叨唠几句，希望他们不要走弯路。掌管了天安府天安府以后，我就体会到时间的宝贵了。
　　傍晚时分，我终于有机会到求知坊去了。宋星应速度最快，第一批十个人已经悄悄的送出了京城，根据吕时亮的计策，又从城外暗地招了一批人，来专门学习铸造，将来或者带走，或者留着应付老头子，这个计策算是比较周全的了。
　　吕时亮还在给新来的内务司的下属解释如何获得数据，如何记录，分类，编号，查询。这一套东西在日本的时候已经试验过，开始大家都不适应，不过没过多久就体现出了优点。不过一直没有推广，现在终于到了用的时候了。天工院的几个工匠没花多久就按图制做了一大堆简单的活页夹，打洞器等办公用品，用法也要给大家演示。但是因为钢材质量不好，所以回形针，架子等简单的小玩意儿倒是没有做出来，就更不用说圆珠笔和钢笔了，随身携带随时能用的就是铅笔了。
　　看着十几个人第一次拿铅笔的样子，以及写出来歪歪扭扭的字体，我差点没小出来，这不是回到了小学嘛，只是这里的学生至少都二三十了。好在各人书法功底都有一些，应该不用多久就可以适应了。铅笔写的字当然不能长久的保存，所以现在还是需要有人整理资料，负责用蝇头小楷在誊写一遍，考虑节约用纸，还有专人负责用粗橡皮擦掉字迹，以供反复使用。
　　看到大家都在为上任之事忙碌，一切也进行的井井有条，我也就放了心。回到宫里，收到吏部的书函，让我数日内去吏部挑选人才，此外还有礼部对我大婚做出的安排。小厚也留了言，说老头子要他跟着我学习。我开始羡慕孙悟空的分身术了。
　　忙了几天，一日早朝，兵部尚书禀报道，那突厥的使者已经到了，请老头子接见。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50

第一卷童年九十七突厥进犯
　　突厥使者一行二人，一个典型的突厥大胡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大殿，另一个则是个汉人，小步地跟在后面头低着看不清样子。根据门官的喊声，是突厥颉利可汗的弟弟带着他的翻译。
　　那大胡子站定，也不行跪拜就象征性地弯了一下腰，说了一串话，翻译在一边翻译：“突厥国辛利王爷参见大唐皇帝陛下。”
　　满朝文武见他无礼，无不都对着他怒目而视，几个将军更是瞪红了眼睛。大概因为前线打了败仗，老头子也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冷冷地问道：“朕十数年已与忽于可汗定下盟约，互不侵犯，为何如今又背弃盟约？莫非贵国可汗是不讲信誉之人吗？”
　　听过翻译的话，辛利哈哈笑了一声，通过翻译说道：“草原上的英雄怎会言而无信？我军在长城外练兵，走失了一个兵士，所以向贵国驻军查问，不想贵国守军蛮横无礼，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此战之过全在贵国也。”
　　我暗骂无耻，却见兵部尚书出班问他：“我朝边关城高险峻，贵国兵士如何能走得进来，即便如此，贵国大军突袭长安又做何解释？”
　　大胡子做了个无奈的动作，又说了几句：“普通兵士当然不能，那个兵士是为可汗养神鹰的，鹰儿不知受了什么蛊惑，直飞贵国国度。鹰儿不见了，养鹰的又失了踪，我等自然要替可汗找回来，另外还要问问贵国用了什么法子骗了我国的神鹰去？”
　　兵部尚书为之气结，偏又一下子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能恨恨地说了几遍“岂有此理”。
　　我总觉得感觉有点不对劲，一时却又想不出是哪里。
　　老头子说话了：“那鹰儿想必是找不到了，不知道贵国可汗如何才肯退兵？”
　　“可汗心疼神鹰，自然不能轻易放弃寻找，希望能派人在贵国各处寻找。另外由于贵国不合作而引起的损失，也需要由贵国承担。我国可汗年轻有为，还希望贵国能选一公主和亲。还有，可汗心仪中原文化，希望皇帝陛下能同时派人到我国传播文化。”
　　“砰”老头子终于忍不住了，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站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一声急急的“报——”，没一会只见一个太监急急地走进来，手上捧着一片破布，跑进殿来递给了老头子。
　　我看那布甚是肮脏，上面的字竟是红色的。老头子脸色一下子惨白，坐倒在龙椅上。浑不知那布片已经飘落在地上。我捡起来看了一下，原来派去增援的部队中了敌军围点打援之计，伤亡惨重。
　　我暗道这回失掉了一个大筹码，谈判起来可就麻烦了。
　　那翻译和辛利低声交谈了几句，突厥来的王爷更加嚣张起来了，大胡子一翘一翘的，说道：“大唐皇帝陛下，不知你对我们的提议如何看法？”
　　阴阳怪气的语调把老头子气得咳嗽了好几声，但也无可奈何，说道：“好，朕便同意所有的条件。不过贵国必须马上停止攻击。”
　　“陛下快人快语，我们草原的勇士也是守信用的，只要陛下再给我们黄金万两作为退兵的军费，我可以替可汗保证立即退兵。”大胡子竟然趁火打劫，得寸进尺。
　　众大臣看到老头子看到破布后转了态度，也大概猜到了些什么，都不敢说话，看老头子怎么决定。
　　老头子一咬牙：“好，万两便万两。不过，三日后若贵国仍不停战，或是仍未退出本朝边境，朕便亲自率军，再与贵国战上一战！朕累了，退朝！”说罢瞪了我一眼，便拂袖而去。
　　我被瞪得莫名其妙，但老头子在气头上，我哪敢去问他，只能自己小心谨慎了。
　　下午，老头子派出一位宰相和几位尚书与突厥使者进行了谈判，谈判内容我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日早朝，老头子圣旨下来，取消突厥的岁贡，再总共赔偿突厥黄金五万两，可以物资代替。允许突厥派出数十人在我方陪同下到各处寻鹰。最后，让十二公主带各种工匠百人嫁去突厥和亲。
　　我退朝后回到书房，砸了好多东西也没止住心痛。赔些钱，割点地，只是一时的屈辱，再过几年，我一定可以连本带利要回来。十二皇妹从小就没人疼爱，和我关系最好，我一直把她看成亲妹妹一般。这次嫁去突厥，成为政治的牺牲品，而我只能在这里束手无策，我好恨！突厥，你等着！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51

第一卷童年九十八缓婚之计
　　晚上我便跑去十二皇妹那里了，发现老头子也在那里。老头子在一个人喝闷酒，十二皇妹和她母亲侍立一旁，场面有些冷。
　　大概五年没有好好看过皇妹了，她现在已经十二岁了，女大十八变，幼时的容貌几乎看不出痕迹。她出落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小美女了，虽然有点胖，不过整体的比例很好，珠圆玉润的，带有几分丰腴之美。要是在路上看见，我一定会认不出来的。
　　老头子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又长叹了一口气，招手让皇妹坐到他身边去。
　　“皇儿会不会怨恨父皇啊？”老头子摸着她的头发说道，“父皇也是不得已啊。前线有五万将士被围，只有把你嫁过去，才能让他们平安无事啊。唉，要怪就怪你生在帝王家吧。”
　　皇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开始流泪。
　　我轻轻让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然后亲自给老头子到了一杯酒，说道：“父皇，反正那突厥人也不认得皇妹，何不来个移花接木，让个宫女代替呢？”
　　“哼，”老头子突然对我发起了脾气，“难道朕说的话可以不算吗？若是叫他人知道了，大唐脸面何存？哼，你是不是藏了私，那随军带着的火炮威力和原来的相去甚远！”
　　“儿臣已经全力以赴，岂敢藏私？”我心道原来瞪我是这个原因啊，赶紧跪下来说道，“新的火药制作所需时间太长，事情紧急，儿臣不得已用了改进的旧式火药，故而威力大大下降。”
　　“哼……”老头子好像并不十分满意我的答案，过了一会，他又轻声对皇妹说道，“皇儿以为朕舍得让你嫁去突厥吗？朕是天下人的皇帝，委屈你可以换回千万子民的性命，朕是不得不这么做啊。”
　　“父皇，”我看见皇妹楚楚可怜的样子，大是不忍，“儿臣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
　　“说！”老头子看了看我，好像对我没什么信心。
　　“儿臣以为，父皇可以公主年幼以及大唐和亲不可草率为名，将和亲一事拖上一拖。父皇答应给突厥五万两黄金，不如就帮突厥于草原新建一城，称为皇妹将来的行宫，至少可拖个两三年。此事对大唐亦有利，那突厥游牧为主，因此居无定所，四处征战掠夺。建城可使之民心思定，磨去其野蛮之气，对我朝边境大有好处啊。”
　　“皇儿所说有些道理，不过如此以来就不是五万两黄金之数了，”老头子有点犹豫。
　　“父皇，些许钱财不算什么，换来大唐数年的平安才是上策。再者，再给儿臣数年时间准备，我大唐还怕谁来？再夺回此城好了。十二皇妹在新城完工前亦可留在长安，数年后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回绝突厥便是，那时要战便战，儿臣愿立军令状，必定一雪前耻。”
　　老头子盯着我看了半天，又看了看十二皇妹母女，下了决心：“好，朕便再拨五万两，给突厥建立新城！皇儿，朕给你三年，不要让朕失望！”
　　我大喜道：“尊旨！”抬头向皇妹使了个眼色，她似懂非懂的看着我们，不过应该知道暂时不用远嫁了，很乖巧地也跟我一起谢恩。
　　解决了这一件事，我心里好受了许多。送走老头子，又和十二皇妹又聊了一会，才回去睡觉。
　　第二日的早朝，老头子便宣布了此事，由于合情合理，又多了五万两的钱财，突厥大胡子也很是满意，倒是那个翻译眼里闪过一丝忧虑，被我不经意发现了。我终于明白昨天朝上有什么不对劲了，问题就出在这个翻译身上，每次他跟大胡子说话都没让我们听见，而且用的时间和应该翻译的话不符。我猜测这个翻译才是真正的使者，大胡子只是名义上的而已。
　　谈妥后，大胡子要亲自回去复命，不过要求把翻译留在长安，作为常驻使者。这时起我便注意上了这个汉人，此人三十多岁年纪，面白无须，样子很是精明。我越看越可疑，那大胡子的言行应该都是他教的。他大概就是突厥的几个谋士之一吧，记得要派人把他盯紧了。
　　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一个多月就过去了，求知坊的转移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现在坊里大多数人都是刚学会打铁的铁匠。内务司的人员派出了数十个，大摇大摆地就跑去岭南做调查了。其他各部门也发展得很好，老头子派来的年轻官员填满了所有的部门，天安府除求知坊外上下约有一百人，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另外，我的大婚已经逼近了。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51

第一卷童年九十九大婚当即

　　大概接受了舍利子的神光照射，三姐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在床上修养了两个月，又加上营养滋补，原本就胖胖的她又大了一圈。
　　下嫁了杜白以后，她就不在鸿胪寺抛头露面了，只是在礼部挂了个名。由于怀了孩子，加上一直伤重不起，已经很久没去礼部了。现在听说我和孙思邈大婚，硬是把筹备工作揽到了自己身上。
　　我去看过三姐好几次，想到她缺乏运动，一番情意，并且有组织大型活动的工作经验，也就乐得请她帮忙。那种古典婚礼我已经在皇兄大婚的时候参加过几次，实在毫无乐趣可言，所以我提出了一些想法，和三姐讨价还价了半天，又许了些好处，才算让她勉强采用了一部分。
　　想搞定母亲的人其实很简单，只要哄她的孩子就行了，我让天工院的工匠抽空做了一个双排带摇篮功能的婴儿车，作为满月的礼品送给了三姐，她开心得一有空就推着两个孩子满御花园跑，引得后宫众嫔妃羡慕不已，纷纷向我要求定做，还闹出一场小小的风波。
　　按例赐婚后到大婚前新人是不可以见面的，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旖安了，只好请十二皇妹替我当当跑腿。十二皇妹本来就乐意帮我的忙，更何况可以借此理由出宫，即使会被紧紧看住，也算是飞出过牢笼了。大婚前的一个月里，我几乎每天都给她写封信，三五天就让皇妹出马一趟，肉麻的话我没敢多说，大多数就是在给她讲一些新鲜的事情，反正我以前的所见所闻多的是，就当是科普宣传了。
　　没有让我失望，旖安的接受能力非常强，没多久就学了不少东西，有时候还能举一反三，甚至问出些让我很伤脑筋的问题。当然最和她胃口的是医学和生物学的知识。
　　大婚这一天就在我们鸿雁往来中到来了。说是说和孙思邈的婚礼一起进行，但是我毕竟是正统的皇家血脉，还是比他早上一天。我虽然多活了二十几年，可是对结婚还是一点概念也没有，参加过不少婚礼，也闹过新房，现在主角换成自己反而有点不自然起来。一大早起床就被十几个人包围着，不停的帮我穿衣打扮。
　　三姐考虑的很周到，命两个机灵的小太监专门跟着我，提醒我接着该干什么，虽然有点死板，不过却免去了我不少麻烦。
　　结婚是件大事，首先要祭拜祖宗，念一篇准备好的稿子，然后是拜见太后，皇帝皇后，各位贵妃娘娘，听从训示。一大圈下来还穿着十几斤重的行头，压得我直喘粗气。整个白天就在东奔西跑和聆听唠叨中度过。好容易熬到了晚宴，可以卸下一身的装备，轻装上阵。
　　三姐说服了老头子，让我有幸使用前次万国盛宴时永和大殿，皇子成亲，这级别就比皇帝大婚差了一点，因为我在长安保卫战中的大功，和药王救治三公主，以及这次突厥事件处理的不错，所以老头子也就破例一次，下令宴请群臣和各国使节，其中也包括越洋而来的威廉和史密斯，以及突厥的那个使者史万山。我很庆幸这时没有给来宾敬酒这个习惯，要是这几千个人敬下来，我肯定完蛋了。
　　婚礼大体还是和传统的差不多，吉时一到，先由老头子主婚，还好他不是个饶舌之人，一盏茶的功夫，演讲就结束了，那段话太过文绉绉，我没听懂多少，放到现在大概就是证婚人和父母代表发言吧。
　　本来我想学唐伯虎点秋香那样玩些小游戏的，却遭到了三皇姐和孙思邈的强烈反对，说我太过儿戏。至于闹洞房我根本没敢提，老头子要是知道我让一群人挤在新房里，一定会痛骂我成何体统。
　　除了拜天地之外，大婚当天新娘几乎没什么特别要做的事情。从家里出来，就一直盖着一块红盖头，由一个老妈子牵着，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穿着大红色嫁衣的旖安终于出场了，她的身材顿时引起了在场众人的窃窃私语。大概都在奇怪我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瘦弱的女子。
　　在我们拜天地前，“主持人”三皇姐看准时机，说道：“各位，请听我一言。”
　　热闹闹的大厅声音轻了下来，大家都向三公主看去，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三皇姐先向老头子屈膝致意了一下，然后回过身大声宣布道：“各位，今日是汉王的大喜之日，汉王素来喜欢创新，今日大婚，岂能如常而过？现提议，请十位来宾出题为难一下他，若答上来了，便让他马上成亲，若答不上来，便要罚他们表演节目，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啊？”
　　众人骚动起来，没听说大婚还有玩花样的，不过好事者总是有的，不一会儿，就选出了十个代表。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22 19:52

第一卷童年一百得偿所愿

　　这下我可傻眼了，说好叫三姐搞点小活动活跃气氛，怎么第一个把我扯进来了。十个问题，要是那个老穷酸跑出来叫我背段《论语》，岂不是要我出尽洋相？三姐刚才跟老头子打了招呼，看来是早就串通好了，大概老头子童心未泯，想作弄作弄自己儿子吧。
　　“恭喜七皇兄，祝你们白头到老。三皇姐，我可以问了吗？”十一皇弟排在第一个。本来小厚要上，结果被我瞪了回去，这小子刚才鬼鬼祟祟的和只有十二岁的十一弟咬耳朵，看来是不死心。
　　看到公主做了个请的动作，十一皇弟清了清嗓子，老气横秋地说道：“七皇兄，你有好几次称父皇为‘老头子’，不知是什么意思啊？”
　　“啊？”我本能得看向老头子，发现他正皱着眉头，暗叫不好。平时我哪敢当着人的面说这三个字啊？顶多就私下发牢骚的时候会叫两声，不知道怎么被人听了去。再看看小厚在那里嬉皮笑脸的，肯定是这小子教的。还好没人听说过这种俗称，不然今天我可要倒霉了。
　　“哦，此乃对父皇的尊称也。”还好我看过纪晓岚的故事，不然一时还真想不出怎么应付，“老者，万寿无疆也。头者，首领也。子者，尊称也。老头子，其实就像孔夫子一样，此乃书上所载一种称谓，我觉得亲切，有时便也如此称呼父皇。”说完对老头子行了个礼。
　　“喔，原来如此，父皇，以后儿臣也称您为老头子，如何？”十二皇弟还来劲了。
　　我赶紧阻止：“十二弟，此称谓毕竟不甚正统，还是少叫为好。”刚才我解释的时候下面的群臣已经议论纷纷了，要是再让他胡闹，我就担心要出什么乱子了。
　　三皇姐也感觉到什么，及时替我解围：“这个问题就算汉王过了，请下一位来宾。”
　　我抽空又瞪了小厚一眼，然后向下一个看去，这哪是什么来宾啊，分明是三姐的丈夫杜白。
　　杜白向我抱了抱拳，也是先祝福了我一番，然后说道：“汉王殿下才思敏捷，杜白佩服，今日大喜，不如由汉王以林小姐为题，作诗一首，可传为佳话。”
　　完了，在诗仙面前作诗，不是班门弄斧，惹人笑话吗？我刚想推迟，却听见好多人响应杜白的提议，要求我仿效让曹子建来个七步成诗。我苦笑着脸知道难以推托，好说歹说，才增加到九步。
　　慢慢地踱着步子，我也不去自编自造了，就在我能想到的诗句中回忆可以派得上用场的先拼一首了。
　　九步踱完，我也拼得差不多了。我对杜白拱了拱手，说道：“请姐夫指教。”
　　“林家小姐不是人，九天仙女下凡尘。梁迅何幸得垂青，愿做鸳鸯不羡神。”
　　第一句一出立刻把在座的都吓了一跳，不过我紧接的第二句马上引得一篇赞叹，全诗念完，只听一片叫好声。我暗叫惭愧，自己不会作诗只能剽窃别人的，还自作主张改了又改，真是愧对作者。
　　杜白没想到我做了这么首哗众取宠的诗，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我向他说道：“姐夫，仓卒之间，想了此诗，姐夫不如帮我改改。”
　　杜白是个大方的人，听我这么说也不客气，略一思索：“殿下此诗好虽好，这第一句却有些煞风景。依殿下的意思不如这样：林家小姐步翩跹，九天神女下凡间。梁迅得遇垂青顾，愿成鸳鸯不羡仙。”
　　我赶紧谢过杜白，改动不大，但听着舒服很多，真是不愧为诗仙啊。赶紧请杜白婚后帮我写下来，我要好好保存起来。看了一下身边的旖安，想象了一下盖头下她娇羞的样子。
　　三姐对杜白笑望了一眼，算是对他的鼓励，然后也算我通过了。
　　接着的是我幼时教我习文的老师孔先生，他的问题是“为何殿下幼时不好好学习儒术？”。
　　我还奇怪他怎么会跑在一群年轻人中间凑热闹，原来老家伙对我上课不理他一直耿耿于怀啊。老学究不知道这个问题不适合大婚的时候提吗？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我长大后他每次求见都被我拒绝，他是一直没机会，今天逮到了这个好时机，正好体现他为人师表，苦口婆心的形象。
　　我想了想说道：“儒术为文，工艺为技，军事为武。小王认为，武以立国，文以治国，技以强国。人生有崖，而学无涯，三者皆精者微不可得，我大唐历代皇帝皆文治武功，唯独看轻了技，小王愿以技强国，则亦强我立国，治国之基本。先生以为如何？”
　　这番话其实是说给老头子听的，孔先生的反应我才懒得理，偷看一眼，发现老头子正略有所思。再看众宾客，也有几个在思考，其中就有突厥的那个史万山。
　　孔先生对我的话表示不能接受，三姐出来打圆场，说先记下，若一会儿再有类似回答，一定要表演节目了。
　　大概是第一次遇到婚礼上为难新郎这种形式，各人提出的问题都不合时宜，稀奇古怪的，搞得我哭笑不得。不过总比要我背书强，至少我胡说一通也可以蒙混过关。比如第六个问题便是：“先有鸡还是先有鸡卵？”那问问题的小子还顺便祝我们早生贵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联系的。
　　我的回答是：“世上原本只有鸟没有鸡，若第一只产卵的鸟称为鸡，则先有鸡，若第一只由卵孵出的称为鸡，则先有鸡卵。”
　　还有两个问题问的却是杂书上的问题，这才是让我真正头痛的。正在支支吾吾间，身边还盖着红盖头的旖安偷偷地拉了一下我的袖子，轻声说出了答案。我大喜过望，顿时有了底气，很利索地就回答了，同时也偷偷拉了一下她的袖子，表示感谢。
　　最后一个问题，三姐留给了自己，她说道：“七皇弟，林小姐现在是你的正妃，可要好好待她啊。不知皇弟婚后打算如何相处呢？不会三妻四妾怠慢了林家小姐吧？”
　　我理了一下思路，说道：“俗话说，兵贵精不贵多，这妻妾嘛，一人便足够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等他们再次安静下来，我继续说道：“各位请听我一言，天下之人，原男女各半。自春秋来，多有征战，男丁伤亡，女子大大多于男子，此所以一男娶多女。大唐建国至今，百年有余，一直休养生息，男女之数相近。若仍广行一夫多妻，则必有数以万计男子无人婚配，此社稷动荡之隐患也。小王愿为社稷以身作则。次者，男婚女嫁虽由父母之命，亦须两情相悦，小王对林小姐一见钟情，难以自拔，此生心中再难容得下第二个女子。再者，小王生在皇家，该时时刻刻为父皇分忧，为天下着想。父皇封我汉王，小王自当兢兢业业，就此也已担心怠慢了林小姐，岂能再娶他人？姐夫的诗改的好，‘愿成鸳鸯不羡仙’。小王愿以此自勉，与林小姐做一对同命鸳鸯。”
　　说完，也不管听我说话的人有什么反应，我拉起旖安有些颤抖的手，向老头子说道：“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请父皇恩准儿臣只选一妃。”
　　老头子盯着我看了半天，脸色有些变样，说了一句：“皇儿你可要想清楚，若是你他日无后，又或者没有男丁，便失去继承人的资格了。”
　　我感到全场的目光都集中了到我身上，我看了看身边的旖安，她显得很紧张，被我拉着的手出了颤抖还有些冷。我坦然一笑，用力握了一下旖安的手，向老头子回答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真是如此，儿臣愿承担一切后果。”
　　老头子看我坚持，也不多说什么，算是暗许了。
　　三皇姐没想到我有如此的想法，作为一个女性，当然完全赞同。这样，十个问题除了孔先生的略有微词之外，其余的都顺利通过。
　　我想了想，决定趁此机会做个广告，于是吩咐手下去我的书房把两件新造好的玻璃制品拿来。
　　没多久，两支巨大的玻璃如意就被带到了现场。不同的是一支翠绿色，而另一支则是天蓝色。翠绿色的自然是没有经过处理的矿石里含有的亚铁离子造成。而那支湖蓝色的，则是经过处理，加入了微量的铜矿石制成的，工艺复杂了许多。而求知坊经过试验，虽然还达不到无色的要求，但已经基本制成了可以制作透镜的玻璃。这还是机密，没有几个人知道。
　　我当着满朝文武和各国使者的面将罕见的天蓝色如意献给了老头子，又将像翡翠一样的如意送给了老师孔先生，只引得殿内一片惊叹之声。纷纷互相打听，这是什么希罕宝物。
　　老头子很是得意，命人举着走遍全殿，给人观看。孔先生则感动的痛哭流涕，一个劲的跟旁边的人说我尊师重教。
　　就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里，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我和旖安终于拜了天地，结为了夫妻。
　　洞房之夜，我终于可以掀起那块大红盖头，欣赏旖安那无限娇羞的脸。
　　…………
　　“殿下，你真的可以为了妾身放弃皇位吗？”
　　“嗯，叫我迅就行了。不是说了嘛，愿为鸳鸯不羡仙，连神仙都可以不做，何况皇位。”
　　“迅，你真好。”
　　“那为夫以后叫你安儿了。安儿，早点休息吧。……十五岁，会不会太小了？”
　　“迅，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我们睡吧。”
　　…………
　　“夫君，上次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哦，我好累啊，明天讲行吗？……”
　　…………
　　天很快就亮了，身边多了个人的感觉真的很好，看着还在熟睡的旖安红扑扑的脸，我忍不住偷偷亲了一口，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幸福。
　　宫里的规矩很多，新人一早还要再拜见各位长辈，于是整个第二天又是在不断的磕头、请安中度过。比起前一天好的是，现在有人陪我一起同甘共苦了。
　　这天晚上是孙思邈成亲，我给他送了一份厚礼。于小姐我没见过，不过从体形上来看，很符合唐朝人的审美观点，第二天看孙思邈一脸的幸福，便知道他一定非常满意。各人自有各人福吧。
　　接下来的几天是安排行程了。老头子果然要求把求知坊留在长安制造武器，而且命我不得私自制造火炮，我只好先答应下来，等到了岭南再想对策。小厚留到三个月以后大婚完再出发，到时再由兵部派遣大将护送到岭南道，一起执政。
　　新婚半个月后，我带着旖安，以及孙思邈，吕时亮等一众天安府的人员和护卫，拜别了老头子和母亲，踌躇满志地向岭南道行去。前路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命运呢？
　　请继续关注《真实》第二部——岭南五年。
　　（近期由于一些问题，而且我也需要回头去修改一些问题，所以更新必须暂停。大概到３月底可以恢复，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谢谢了！！！）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3-31 19:59

第二部岭南五年第一章浩荡南行
　　九月，正是秋高气爽的日子，空气中已经嗅不到一丝残留的盛夏的炎热，阵阵秋风拂过宽敞平坦的官道，温柔，但绝不像春天的暖风那样让人昏昏欲睡。这样的天气不管对行脚的客商还是出游的旅人都是一年中难得的好时光。
　　梁迅此刻正闭着眼睛，脸朝着太阳，享受着这恰到好处的温暖，胯下的黄骠马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时不时地打个响鼻，也显得十分悠闲。旖安骑着一匹红鬃马，与他并排走在一起，脸上还带着三分初为人妻的羞涩。两个人手牵在一起，走在大队的中间，旁边数十个侍卫紧张的守护着。
　　“唉，这两个小家伙，有舒舒服服的大车不坐，偏偏要骑马，不嫌屁股颠得痛吗？”坐在后面车里的孙思邈对她的新婚妻子叹道。
　　出长安地界，向洛阳行去，然后在那里换船，顺流直到大海，再换海船，沿海岸线一路向南，直达岭南。这个计划是梁迅一手制订的，理由很多。第一，让小舅求文再走一次这条路，来个案件重演，说不定可以唤回记忆；第二，这次上任，随行的护卫并不是很多，有了小舅的前车之鉴，为安全考虑，绝大部分行程走水路，有几艘自己的炮舰护卫，就安全的多了；第三，顺路把日本的基地搬一部分去岭南，并且和皇甫剑冲他们会合一下。当然，私心也是有的，旖安还没做过海船，想要过过瘾，还有就是梁迅一直很遗憾，没有去过台湾，要趁这次的机会去那里看看阿里山和日月潭。可惜台湾岛并没有在任何书中提及，还要在大海中自己寻找。
　　不过大半日，一行人就行到了邙山地界，梁迅收回走马观花的闲情逸致，开始导演第一次案件重演。大队人马就地休息，侍卫则四处打探。按照当日大概的情景，梁迅亲自出马，和几个侍卫穿上当日的衣服，护卫小舅继续前行。孙思邈也随行，他已经给求文扎了几针，可以活血化瘀和集中精神。
　　章求文对这条路似乎有些记忆，皱着眉头，使劲地回忆着似曾相识的片断。旁边的人除了梁迅时不时的鼓励外，都大气也不出一下，生怕一不小心打乱了刚拾起来的思路。
　　几个人在这段路上来来回回地策马走了好几次，章求文终于想起在路边的某个茶摊停下来喝过一次水，可惜那个老板已经认不出几个月前的客人了，不过至少证明了这时还是安全的。又走了好几遍，眼看天色渐黑，却毫无进展。
　　梁迅心里不禁有些着急，暗想：看来这次的计划要失败了，难道非要让孙思邈劈开他的头颅，排出淤血才行吗？想来想去，决定冒险一博。
　　“小舅，如此走下去只怕难以奏效，我有一个冒险的想法，不知小舅愿否一试？”
　　“殿下请讲，若能找回记忆，冒些险也是值得的。”求文咬了咬牙。
　　“小舅当日获救后，应当去过那猎户救你之处。我们便再去一次，学上一学。这次有侍卫护着，还有神医在一旁，定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我记得那个地方，好，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便要试试。”
　　那个地点离开官道其实不远，大概看了一下地形，我和几个侍卫商量了一番，估计了当时大概的情况，戏便从小舅被人追赶开始。侍卫这次又换上了黑色的服装，提刀在后面追杀，小舅则连滚带爬在前面跑，一路跑到小山上面。梁迅则在远远地看着，大有看古装武打片的感觉。
　　“啊——”看得兴起的梁迅突然听见站在山路边的小舅发出了一声尖叫，竟然真的再次从上面滚了下来。
　　“天啊，孙兄，快！”梁迅一把抓住还在目瞪口呆的孙思邈，向落下的地点跑去。
　　扮成坏人的侍卫已经围在了求文旁边，在帮他止血，看见两位王爷来到，忙跪下请罪。
　　“还好，擦破点皮，骨头断了两根，内脏没事，国舅爷真是福大命大。”孙思邈检查了一下说道。
　　“殿下，国舅爷突然尖叫，站立不稳摔下山去，我等护卫不力，请殿下责罚。”
　　“行了行了，不怪你们。”梁迅看着又昏迷过去的小舅，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都怪我，小舅，你可别有事啊，都是我不好，让你试这么危险的事。”
　　“殿下，听适才侍卫之言，似乎国舅爷是想起了什么才失足落下的，”孙思邈若有所思，“莫非国舅爷想起来了？殿下放心，国舅并无生命危险，等他醒来可能什么都记起来了。”
　　“还好没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记起来还有什么用。”梁迅想想还有些后怕，“快些做个担架，把国舅小心点抬回去，不可以再有差错了。”
　　“是！可是，殿下，什么是担架啊？”一个侍卫小心翼翼问道。
　　“跟我来，我说你们动手。”梁迅没时间跟他解释，“孙兄，小舅可就全拜托你啦。”

笑苍天 · 发表于 2004-4-1 13:58

第二章重温洛阳
我们会合大队人马，到达洛阳城郊的时候，天已经几乎全黑了。不过早有人通报了洛阳城守，全城的官儿差不多都在城门处等候着。一见车队到来，全部俯倒在地。我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像电视里韦小宝回扬州省亲时的阵势，不过顶带花翎的鞭子官员都换成了有着长长帽翅的盘发的官儿，从车上看下去，好多帽翅还摇晃个不停，煞是有趣。
“恭迎汉王殿下、王妃，药王殿下、王妃，千岁千千岁。”
“好了，都免礼平身吧。”我看看身边有些不知所措的孙思邈，答道，“本来小王也不想兴师动众的，不过来的晚了，怕进不了城门，所以麻烦各位了。”
领头的就是都畿道观察使沈谦礼，五十多岁，听说他早些年是某位皇叔皇伯的手下，后来老头子登了基，把他也给提拔了，想来这老头儿一定很有手段，可以让老头子另眼相看。
沈谦礼起身回道：“两位殿下光临东都，实乃我等之荣幸，何来麻烦二字。下官已命人备下酒席，为两位殿下接风。不过按本城律例，下官斗胆请殿下换车进城。”
我暗叫：老家伙厉害，这招马屁拍了个结结实实，表面上说是服从规定，但谁不知道七皇子是荣记车行的后台，这样做分明是表示他对车行的支持，难怪老头子对他青眼有加。口中说道：“既然有规定，那本王岂有不从之理？沈大人这个律例定的好啊……”
“哈哈——”两人相视大笑。
西城门处荣记车行的老板伙计全都早早地准备就绪，别的生意也顾不得做了，所有新车都赶到了西城门口，刚刚又被洗刷一遍，排列整齐，车夫都像模像样地站在了车边，从旁边走过，倒是有点像阅兵仪式。
我牵着旖安的手，忍住想挥手叫“同志们辛苦了”的念头，从几十辆车中找到了上次做过的那辆车和那个“的哥”。
“本王就坐这一辆了。对了，沈大人，我小舅不慎摔伤了，请你找个好点的药店来抓药。”
“国舅爷又伤着了？下官马上命人去请最好的大夫……，哦，下官糊涂，有药王殿下在，哪用得着。”
“不敢不敢。”孙思邈连忙摇头摇手，很是惶恐，看来他还真不适合当官啊。
携着旖安坐上了熟悉的三轮车，笑着对的哥说道：“还记得我吗？”
知道坐自己车的是个皇子，的哥有些惶恐，听我这么一说，便仔细打量起我来：“殿……殿下，啊……公子是……是你啊。”
“呵呵，刚才你可是暗暗在皱眉头啊。是不是今天晚上的生意因为本王泡汤啦？”我忍不住逗逗他。
“草民，不……不敢。”
“车钱呢，我就不给你了，教你个办法。明天，你请人写个牌子钉在你的车上，写上：‘汉王与王妃曾坐本车’，我包你以后生意不断。”
“真的吗？”的哥还在挠头，旁边车行的掌柜大喜，连忙拖着他拜谢。眼睛却瞄向孙思邈，看他坐了哪一辆，显然已经想到药王坐过的车更有价值。药王已经被民间传的神乎其神，谁不想沾点仙气，可保百病不生啊。
这就是人才啊，我突然发现，莫名还是小看了商人，下次招人才得多注意。要不是这个掌柜是我的合作伙伴一方的，我现在就想把他挖走了。
晚宴便在观察使府中进行，这次算是尝到了真正的洛阳美食，连一向吃的很少的旖安也忍不住多吃了一碗。
我偷偷地跟身边的娇妻咬了咬耳朵：“安儿，以后为夫定要带你食遍天下、游遍天下，如何？”
“真的吗？”旖安眼睛一亮，马上又黯淡下来，“夫君你日后必定公务繁重，何来时间陪我啊。”
“放心吧，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为夫不会食言的。放心吧。”
我虽然一直在埋头吃菜，还时不时地和旖安说话，还是发现了莫名和沈谦礼是认识的，两个人偶尔的几次眉来眼去正好被我看到，猜测他们的关系就让我伤透了脑筋。
沈谦礼知道我一直记挂着小舅，很体贴地将晚宴早早地结束了。小舅被安置在一间很安静的偏房，我们去看他的时候，那里门口已经等候了不少人。
“两位殿下，这些都是洛阳城的大夫，得知药王殿下到了洛阳，说什么也要来拜见殿下，向药王殿下请教一番。下官实在是不好阻拦啊。”
这沈大人实在是个厉害的角色，对于别人的心理了解的相当透彻，对一个医生来说，还有什么比得到同行的尊敬更让人高兴的呢。我忽然觉得我手下正少了这样的人才，萌发出召他入天安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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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 作者：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