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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散文随笔】文成对句

已有 357 次阅读2009-6-17 14:02 |

      媒体报道文成县要打造山水文成的消息,其中介绍了峡谷景园的风光,并说明此乃华东第一大峡谷。这引起我们的兴趣,于是在今年四月中旬,夫妇一起前往游玩。去文成的车似乎一直走上坡路,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程,进了文成境内,只见:水清了,山密了,房稀了,人少了。

      峡谷景园的入口于靛青山山脚,站在入口处可见两边青山连绵,像是两行精心挑选的士兵,在静静地等待人们的检阅。两山之间有一小溪迎面而来,沿着小溪有小路逶迤而去。山上的植被很好,让人感觉到似乎是置身在巨大的绿色波谷里。在苍绿的山坡中,稀稀落落地点缀着一些灰白色的房子,透出浓浓的人类气息。

      我俩漫步在溪边的小路上,很快就让我们明白,缺少变化的景色容易使人疲惫,向前看去,两行相似的青山和溪流,小路在远处汇成一点,转身向后望去,同样是三者在远处汇合,在这狭长的空间内,只有我们两个老人隅隅而行。我忍不住叹息道:“此地亦清亦幽,只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太孤寂了些。”“既清且幽,正是文人雅士们寻诗觅句的好地方。俗人不懂欣赏,真可惜!”丈夫发布了另类看法。他思索片刻,又提出建议:“要不,请个风雅的朋友一起来玩玩?”“什么朋友能呼之即来?” “对句呀。” “我不会。” “这你就不懂了,对句有上,中,下三等,上等的对句是:词义工整,合韵律,有意境。三有其二,属中等,三留其一,可入三等。今天我们玩个等外的,只要字数相等,能相映成趣就成。你准行。”见我还在摇头,他换了个切入点,说:“对句是做诗的基础,你不是说老来无事学作诗吗,那就得从对句开始。”这很有诱惑力,于是我说:“好吧,出句是相公(从前对有学问的人的尊称),你出句。”

      “当然是我出句,听好了。”他当仁不让,说:“一谷山风” ,“半泓清泉” “打住,这半泓怎地说法?”“你看。”我一边笑着,一边指着前面的溪流,说:“这是个落差不大的小瀑布,上面的水像是一下子失去了依托,齐刷刷的一直往下冲,如果没有一泓清泉,水怎能流个不停,如果没有长剑将一泓清泉削去一半,水又怎能如此整齐。” “亏您想得出。听好了,我要加字:一谷山风送清凉。” “半泓清泉润两岸。” “再加一句:轻轻擦干游客身上汗”“跟一句:冉冉染绿涧边桥下草。” “另起一句:水跟山走。”“妻伴夫游。” “水跟山走无尽处,”“妻伴夫游天地间。” “加一句:处处见水 火。”我心中一怔,忙说:“这儿没见到火。”他指着山坡上那被浓绿掩映着的房子说:“你看,有房子就有人家,有人家就有火。”我思索了好久,只得说:“我要改几个字:妻伴夫游倚天时   时时存精 神。”“天时怎倚?” “每次出游都看天气预报,不是倚天时是什么?” “那我再加:满目天然非桃源。”这下我又难住了,无奈地说:“要推倒重来:花依树栽伴日月 月月看花 色彩斑斓是黄家。” “哪个黄家?”我胡乱用手向高处房屋一指,说:“那儿是黄四娘家,她家可什么都有,随你怎么说都能对的上。” “只添四个字就收句:人间天堂。”“跟四个字:乡野茅舍。”他望着我直笑,调侃地说:“一局两悔棋 可知羞 ”“对句三易稿 就认真 ”。我俩就这么边走边说,自由惬意地信手拈来,随口说出,的确增加了不少情趣,也冲淡了景色单调带来的乏味。不知不觉间我们来到了一处开阔之地,所谓的开阔,不过是二山间的距离拉大,给人以蓦然开朗的感觉,路旁有一凉亭,我们进入稍事歇息。

      这是我们见过的最朴实的一个凉亭,四根圆木柱排成长方形,三面是带栏围的木椅,而且全部用透明清漆,让人清楚地感觉到原木的润活和清香。亭顶用新瓦铺盖,似乎还带着窑中的三分火气。凭栏远望,对面山上有一落差很大的瀑布,瀑布的上半部隐藏在山的阴影处,下半部一分为二,在山的阳面直泄而下,原来这就是有名的阴阳瀑,因为远看,难以欣赏到他那飞珠携雾的雄姿,只见到他婀娜多姿的柔媚,令人深为惋惜。沿着瀑布看下来,顿时叫人叹为观止,因为此段骤然开阔,细细的溪流竟在此稍稍留步,形成一潭碧绿的清泉,就好像是一颗硕大的绿宝石静卧在这群山的怀抱之中,晶莹剔透,纤尘不染。“多美啊!”我情不自禁地赞美着说:“以前我们游中雁凝碧潭时,对凝碧的感觉也不很深刻。此潭虽未名,却让我们真切地感觉到凝碧的美妙。此潭长在此地,真可惜他了。”丈夫听后表示同意,并且说出了另一番见解:“你有没有注意到,一路走来,不见崖刻楹联,可知文人足迹罕到,再过几年,文人来多了,随着高手们的文句远扬,这儿才会热闹起来。”“对呀,正是:诗词佳章因山水存世,山水随妙句靓文扬名。”我表示同意,还提议就此地此景对一联给自己做纪念,他点头称好。这时,远处传来了小鸟的对鸣,我笑着说:“听,小鸟们在谈情说爱呢,有一句了:青山空灵听鸟语。”“那我就以阴阳瀑和这未名潭相对:飞瀑傾珠落玉盆。”

     我俩都喜欢山水,年轻时身强力壮,但要工作,要抚育子女,没有时间也没有经济去亲近山水。退休后,虽到过几处名山,看过一点好水,但在游玩中以对句来增加情趣,这却是独一无二的一次,所以把他记流水账似的写下,算是留给自己的一个另类纪念。

 

 

                            05年写于温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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