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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散文随笔】水性百态(四):大海

已有 613 次阅读2009-7-27 15:01 |

  一日,不速客泛舟于海,只见风和日丽,碧水微波。他半倚半坐,惬意地沉醉在这天水空灵之中,放眼远眺,觉得天公在这浩淼的碧波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并把他放在这圆的中间位置,心中难免泛起些许得意。

    喜悦之余,极目细看,却发现远处竟是天水一色,无边无沿。远处的云涟相融,叫人弄不明白究竟是海连着天,还是天连着海。此时见此景,让他顿觉自己的卑微渺小,不禁蔚然长叹:“大海无疆啊!”突然,身边传来一阵窃笑,接着送来细语:“无疆不就散了,怎能载舟?”不速客心知这是海神的回应,赶紧改口说:“我是说大海无底。”讪笑大起,说:“那水不漏光了,海与陆地又有什么二样?”不速客心内大惭,立即起身恭立,面向大海,长揖谢罪,说:“小人无知,未识天高地厚,妄而言海,请恕罪。”

    “偶而相遇,亦算有缘。直言起于心,出于口,不矫情造作,能坦诚相对,也无可厚非,何必如此。” “小人生长于海滨,常见海而不知海,甚是羞惭。今日有幸相逢,有一难解之谜常系于心,请不吝赐教。程门立雪,洗耳恭听。”

    “你说吧。”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然而河有缓急,水有清浊,若飓风骤起,狂雨随即,山洪汹涌,浊泥澎湃,枯枝败叶,断木巨石,罗难的人畜,荡涤的污垢,一切废物都随波而至,海将如何处置?”

   “污垢废物,只不过是人类的说法。在海的心里,世上万物,是各有可用的存在,假如用他所可用的,就能妥善安置一切。”

    “小人愚钝,求闻详解。”

    “污垢浊泥,沉到海底,可成鳐,鲆的居所。断木巨石,可供螺,贝,海草栖息。罗难的人畜,老死的巨鲸,命亡的小虾,是鲎,鲅的美味。沉水的帆船,残缺的巨轮,是水族的游乐场。一切鱼类,海草,珊瑚都可以在海的怀抱中自然轮回,生息绵延,因此,海水可以永远清澈,水族能够不断繁衍。”

     不速客听后思索很久,竟觉茅塞顿开,感慨万千,说:海有底线,可容大川细流,清浊优劣共存。海有规矩,能载舟养物,繁衍生命于不息。海为何会有如此宽广博大的胸怀呢,那是因为在海的心中,万物都存在着有可用的才能啊。

  
 
                                 0711月写于温州  12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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